他的话很明白,所有的线索都断了,凌浩楠的死查无从查起。
站在大堂上的凌烟气的浑身打颤,身体发麻,血液似乎全部凝滞了。一个不作为的县令凭着几句无关痛痒的话,就让父亲的惨案变成了一个永远无解的无头案。
朗朗乾坤下,凌烟抬眼怒视着楚光耀。
如果说冯四平在她面前是肆无忌惮的掠夺者,那么楚光耀就是故作正经的伪君子。两个人一丘之貉,只是前者不加伪装,后者被发佯狂。
结束吧,只当自己溜达到县衙,顺便看看这里的风景。
和关在一个叫县衙的笼子里的豺狼。
凌烟抬手捋了一下掉下来的一绺秀发,鄙视地看了楚光耀一眼,什么话都没再说,径直走出了县衙大门。
在这里多呆一分钟,都是一种侮辱。
几天前,她也是属于这种地方、这个阶层的一员,高高在上,优越感十足,整个洛邑县这样的大门对她是随时开放的,而且优渥有加。
有个什么大事小事的,根本不需要过府,只要一张帖子就能办成。
而今,她分明已经不属于这个阶层了。所以,要事事亲为。就是事事亲为,也没人待见,其间的反差何其讥刺。
炙热的阳光下,没有悲痛的声音,没有惨淡的容颜,凌烟在痛苦中已经麻木的脸上掉下了一串串没有感情和温度的眼泪。
心中喜怒哀乐似乎在这几天都被灰蒙蒙的色彩遮盖了,天地合一,什么区别。
县衙大门的斜对面,依墙靠着一个沉默的翩翩少年。
还是顾珺竹,他看到了自己意料之中的事情,看见了她流泪。
他无法上前劝解,让他更羞愧的是,父母和他对凌烟的利用。
凌烟走下台阶,左顾右盼,选择将要走的路。
这时,几个从左面走过来的流里流气的男子,眼睛盯住了凌烟。
其中一个人指着她说:“咦,好像是凌府千金啊!”
“哪个凌府?叫什么?”跟着他的几个人乱嘴乱舌的问。
“还有哪个?就是那个败家女啊。”刚才指着凌烟的男人回答。
“不对,不对。”另外一个插话了:“你说的不全,不仅是败家女,还是克父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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