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否就是父亲无法解释的原因呢?他马上想起那晚的那个蒙面男子。
“是,那是我找人放出的风声。”顾若天第一次正面肯定回答了儿子:“顾家生死存亡在此一举。而我,在为你的前途和未来做铺垫。”
“我的前途和未来?那凌家呢?”顾珺竹反问父亲。
“凌家已经一无所有,不能成为顾家的累赘。”前一刻的顾若天是个悲天悯人的父亲,后一刻的顾若天是个心狠手辣的商人。
在家族存亡和儿女情长上,想都不用想他会选择什么,牺牲什么。
任何一个人的两重人格唯有在最关键的时候才能展示的淋漓尽致。
顾珺竹心如死灰,他甚至不想再去看父亲一眼,“我先出去了。”
只留下这样一句话,顾珺竹走出了书房,走出了顾家的大门。
家,异常的沉闷,让他感到窒息。
今晚,他尤其不想呆在家里。
自己的人生,怎么看都像一条山涧流水,正在好好流淌的时候,偏偏遇到了一场暴雨或天气干旱,要么发着夹带着泥石的滚滚浑水,要么干涸到断流。
在他想和凌烟断绝关系时,父亲要他继续。等真的给了凌家继续的希望后,父亲又会无情把它掐断。
他的人生,牢牢捏在了娘的手心里。娘的人生,又牢牢捏在了爹的手心里。
父亲让他往东,他只能乖乖地往东。
所以,不仅父亲卑鄙,自己也很卑鄙。不仅父亲狠毒,自己一样的狠毒。不仅父亲两面三刀,自己也是帮凶。
愚孝的结果就是出卖自己的良心和灵魂。
这样的自己,自己能接受和容忍么
顾珺竹百转千思,怅然若失。
天气越来越热,白天的时间也越来越长。晚饭过后,天边还有一片尚未完全消退的晚霞,涂抹出淡淡的金黄色。
顾珺竹独自一人,不知不觉中来到了凌烟家小院外。
他站在侧面一块地势略高的土坡上,刚好能看见院子里的情景。
中午喝多了的凌烟这时已经起来了,她坐在小院里的一个矮木桌边呆呆的发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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