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周围有没有人偷听我们讲话。”孙松月经历了这几天前前后后的事。猛地开窍了。
他多了一个心眼。强压着心头的怒气,把顾珺竹和段红磊说的话全盘接受了。
“你说我该怎么办?”孙松月反问道,他也想看看段红磊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反正他已经失去人身自由了,反正顾珺竹和段红磊都需要他去指正对方,他还有选择和翻盘的机会。
就看这两个人谁是真正对他好的了。
“我已经跟楚光耀打diǎn好了,你只要承认是顾家老二胁迫你派人去兑银和打劫的就行了,到时候楚县令会把全部的事都算在顾珺竹头上,把你当堂释放了。”段红磊压低嗓门刻意装出神秘的样子。
“对了。你的腿怎么样了?”段红磊关心的问。
“差不多了,你给我的药很管用。竟然那么神奇,十几天的时间就能接好骨头。”孙松月抬起了一只腿,毫不吃力。
“那就好,明天以后老兄你就自由了,我明晚设宴好好为你压惊,切记我今晚说的话,明天早上咱们公堂上见。”段红磊反复交代了几次之后,匆匆离开了。
刺啦啦的松油火把冒着幽幽的青烟,被从缝隙中涌入的风吹动着左右摇动,印映在孙松月一侧的脸上,忽明忽暗。
他的眉头紧锁, 两天的营养不良和性命攸关的困扰,导致那张被横肉装饰的曾经富富态态的脸空前的萎缩了。
他像一个被先生很训了一顿的学生,面对着顾珺竹的背影,泥胎般的坐在。
半晌,孙松月冲着顾珺竹问:“我该听谁的?”
没人回答他,顾珺竹真的睡着了,做着一个有山、有水、有凌烟的美梦睡着了。
次日清晨,太阳刚透过大牢狭小的窗户照射进来的时候,几个人急促的脚步声同时惊醒了顾珺竹和孙松月。
顾珺竹说过的话再次灵验了。
典吏、李长生带着凌烟进来了。
他们走到顾珺竹的牢房前,恭敬地叫了声“爷,”就麻利地掏出长长的钥匙,打开了牢房门,伺候着顾珺竹弯腰迈步走出来。
李长生还狗腿地给这位玉树临风的青年人掸了掸后衣襟上沾着的灰尘。
顾珺竹扭头看了看吃惊的张着大嘴、下巴几乎掉了的孙松月,愉快地吹了一声口哨,在几个人的簇拥下,离开了大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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