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凌烟明白过来后,指着顾珺竹的背影紧紧犹豫了一下,就爆发出了震天的笑声:“哈哈哈!”
“不许笑!”顾珺竹在走出房门的时候扭头瞪了一下凌烟,依然绯红脸上略带着一丝的狰狞。
“哈哈哈,”凌烟已经笑得躺在床上打滚了。
房门外,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垂手恭候在那里。
“什么事?”顾珺竹从他的衣着上可以看出他是“极影”的人。
“靖王爷请您去书房。”来人低声回禀。
“找死!”顾珺竹心里骂了一声,这个臭小子偏偏在他最紧要的关头打断了他的的好事,足以让他痛哭一辈子。
骂归骂,顾珺竹知道羿景宸不是轻重不分的人,此时此刻叫他,必定有天大的事情。
烛火通明的书房内,羿景宸焦躁地走来走去,紧皱眉头的脸颊忧虑重重。
“什么事?”顾珺竹一句废话没有,直奔重diǎn。
“父皇派张公公来了。”羿景宸指着身边站着的一个上了岁数的男子。
顾珺竹认识他,羿瑞身边的第一红人张之用。
“见过顾公子。”张之用礼数周全。一diǎn没有盛气凌人的架子。
“公公客气了,”顾珺竹还了一礼,并不多问。默默站在了一边。
一介布衣身份的人,他清楚自己在达官贵人眼中的地位,除了在羿景宸跟前随意外,其余的他都泾渭分明。
“顾公子,洒家奉万岁口谕,请顾公子和靖王爷入宫一叙。”张之用对眼前这个年轻人很有好感,不居功自傲。不自我贬低,遇人处事落落大方,和年轻时的羿瑞很像。
张之用知道羿瑞心里怀疑的是什么。不仅羿瑞怀疑。他作为知晓羿瑞全部底细的贴身奴才,也曾并一直怀疑着顾珺竹的身份。
外形相像,个性相仿,信物相同。这些不容忽视的地方。任谁都无法抹杀。
半个时辰之后,在张之用的悄悄安排下,羿景宸和顾珺竹神不知鬼不觉的入宫了。
羿瑞的寝宫内,慢慢病入膏肓的他跟一个月前相比,消瘦了不少,已经变形的脸上再也看不出往日的俊朗和飘逸,骨瘦如柴、精神萎靡。
“父皇,儿臣来了。您感觉好些没?”羿景宸担心地问,他每次见到羿瑞。都能明显感觉出和前一天的差别,用一日千里来形容他父皇的龙体都可以了。
“捱日子罢了,宸儿,你们都坐下吧。”这句话,显然也包含了顾珺竹。
“是。”两个年轻人轻声回答。
此时的羿瑞完全不是以皇上的身份面对跟前两个年轻人,他看向他们的目光只有父亲的心酸和哀怨:“宸儿,原谅爹吧,很多时候,我首先考虑的是江山稳固,社稷长存,父子之情反倒淡化了。”
“父皇,为君之道有可为和不可为的,儿臣任何时候听凭父皇差遣,怎会怨恨父皇呢?”羿景宸惶恐地跪在地上,眼里噙着哀痛的泪珠。
“知道就好,他日你若能登大宝,就能体谅父皇的苦衷了。”羿瑞diǎndiǎn头,这个儿子就像女儿,是他贴心的小棉袄。
说完这些话,羿瑞的眼睛转向了顾珺竹。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顾珺竹了好大一会,长长地叹了一口。
“之用,拿来。”早就做好准备的张之用双手捧着一个画轴,站到了羿瑞身后。
老皇帝冲着他diǎndiǎn头,张之用小心谨慎地展开了手中的画卷。
这是一幅白描的画卷,图中一个妙龄女子,手中牵着一个三四岁大的男孩,线条简洁,虚实、疏密对比显著,淡墨勾画,突出了人物的面部轮廓和特征,将女子的慈爱、喜悦和小孩的天真、聪颖表达的淋漓尽致。
“你知道这幅画是谁么?”羿瑞奇怪看着神色略变的顾珺竹。
没人知道,顾珺竹家里也有一副相像的画卷,只不过画中人是他和母亲谢雨涵,背景、神态、布局极其相像。
“草民不知。”顾珺竹赶忙回答,他猜测不出其间的关联,更不敢多说多问什么。
“这是朕的五皇子。”羿瑞一眨不眨的继续盯着顾珺竹。
顾珺竹垂下眼睛,不漏声色地吸了一口气,才在众人前稳住了自己慌乱的心情。
他不敢接话,不敢发话,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能说什么。
坐在一边的羿景宸不可思议地张大嘴,半天才蹦出几个字:“我还有个五哥?”
他指着身边的顾珺竹抽了一口气:“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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