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惊心动魄的时刻,他什么也没多想,也纵身跳进了河里,河水迅速将他淹没,他扑腾几下才露出头来。他奋力向他爹在的地方游去,想去拉扯,想重新找回从前温馨的父子之情。可是,他的这种努力是徒劳的,随着眼前几米远的那个头颅不见了,他也被水淹没在其中。几口水进肚,就失去了知觉。
在他昏迷中苏醒过来时,发现自己仍在河水里,只是被人拉着向岸边游着,那是他爹救了他。
“你——为——啥——救——我?”他断断续续地问。
“因为你是我的儿——是陶家的唯一希望。”
他的疲惫不堪身体被拖上了对岸,他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呕吐着一肚子的水。
他爹站在他身跟前,一脸懊悔与羞惭益于颜表,极其痛苦地说:“你——你以要好好对待兰芝,要好好过日子,就是你不——不再认我这个爹也好,但我们毕竟是父子一场,这——这是我对你最后唯一的恳求了!”
“你——你还想干什么?”
“我既然做出了禽兽不如的事,就应该赎罪,就当我是禽兽好了!另外,家里的那张虎皮你要保管好,它是你爷爷舍命留下来的,这是他临终时发下话来。家里没有啥值钱的东西,以后就把那虎皮当成传家宝吧!”说完,他爹光着两只脚踉踉跄跄地朝着山林里走去。一边走着,一边在狠抽着自己的耳光,那声音竟然是那么的响亮。
他想站起来去追,可浑身却没有了力气,疲惫的像是一滩泥,只能喊着:“你回来!你回来!你——”
“那个家已经不属于我了!”
“你——你走了,你让我对别人怎么说?”
“你就说——我出外打工去了!”这话的声音是来自山林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