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朱乐朝后退去。
柳杏梅这才把手里的铜锣和棒槌抛给了朱乐,就换了副笑面孔,乐呵呵恭敬地说:“老太爷好!不,应该叫老祖宗了吧?为了这点儿鸡毛蒜皮的事,还真的就惊动了您老人家的金身大驾,实在是对不起了!不是小辈的有意冒犯您老人家,您来的正好,不来还要到府上打扰呢。求您老人家给评评理,您老人家见多识广,只有和明白人讲道理才行,跟不知好歹的说那是对牛弹琴!这不是吗,那——翠花嫂子,你别愣着,光哭是哭不来公道的,快过来,你有苦有冤的就对他老人家说,相信只有他老人家是能给你做主的,除了他老人家也就没别人了!这些年你在荣家挨打受气的也不敢去求,这会儿人可就在你跟前了,所受的啥冤屈都可以如实地讲出来,诉诉你一肚子的苦水吧,也好让在场的大家伙儿听个明白。”
伍元祖有些惊讶的看了看柳杏梅,严肃的脸上微微露出了一丝笑容,眼里闪现出了欣赏的光芒,点了下头。
好人出在嘴上,好马出在腿上。就柳杏梅这番话,真是巧舌如簧,一下子就把伍老太爷捧的老高,容不得他不拿出权威来把这事处理好了,不然真的是会难以服众。
刘翠花心领神会,她来到了伍元祖的跟前,扑通一下就跪下了下来,哭诉道:“老太爷,你可得给我做主呀,你就是我的青天大老爷,你要是管不了,那——那——我还得寻死,真是活不起了!”
这时的琴琪和添喜在陶振宗的教唆示意下也来到娘的跟前一起跪下了,而且还哭了起来。
“有啥话起来说,我今天就当一回铁面无私的包公了。”伍元祖说,他做出了要弯腰搀扶之势。
柳杏梅把刘翠花母子三人扶了起来。说:“嫂子,你就说吧!心里有啥委屈,都痛痛快快的说出来,不然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荣老孬诚惶诚恐的上前对伍元祖低头哈腰地说:“老爷子,还是到屋里坐下来慢慢说去吧,在这儿站着多不好?!”
伍元祖朝他冷漠地问了句:“还真要把你家当升堂问案的地方了?”
“这——”荣老孬一脸的尴尬,皮笑肉不笑的比哭还难看几分。伍老太爷的不客气,令他有些无地自容!以老伍家的财势地位,是他这个下等人家是无法攀比的,能经常成为伍家的座上客,完全是他借助了投其所好,因为伍老太爷的爱好就是下象棋。此时让他担忧的是,怕的是在伍老太爷心目中因家放庭矛盾而失去以往的待见,那样一来他赖以的虚荣感就会荡然无存了!
“我——我——我真是没法再活了,还是让我死——死了算了!我——”刘翠花哭的是泣不成声。
柳杏梅倒为她着急了,就说:“就你这抽抽答答的,有理一时半会儿的也说不清,干脆还是让我替你来说吧,咱放下远的不说说近的。是这么回事,今天不是运昌哥的三周年祭日吗,我们几个在山上坟地回来时,快到桥边时离老远就看见有人在场院的那片树林里要上吊,被两个孩子及时发现并拉扯住,我们离地远一时也到不了跟前制止,总不能见死不救看着不管吧,就让黑虎——噢是我家的这只猎狗过去帮忙,总算是这才把人救下来了。等我们跑到了跟前才见是她,一问上吊的原因才清楚,说出来也是让人见笑的事,没什么大不了的,本来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一桩,却没想到这一桩小事险些闹出人命关天的大事来!就是早上翠花嫂子吃了俩豆包,让大伙儿说说,一个大人吃俩豆包能是个事儿吗?而老两口子却嗔着吃多了,就说三道四的,一旁煽风点火,结果招来了一顿毒打。要说这事也不值当的非要寻死灭活不可,还没到这种地步,可是这些年来她挨打受气的不是一次两次了,想必一个小村子里住着,就是东家下狗西家下猫的小事也瞒不了别人,何况对这大事定会早有耳闻吧?就是她再能忍气吞声,这左邻右舍的也是该知道的。天长日久了,连曾经劝架的人都躲着,因为当了耳旁风,过后啥样还啥样,狗改不了吃屎!我领这些人来就是想给她讨个说法,还她一个公道。却不曾想到这家人个个不懂人情大道理,这不知道说感恩的话倒也不挑捡,可气的是救了人反倒还救出错了,属猪八戒的倒搭一耙,还嗔着我们好心好意的救人了,世上哪儿有这样横理不说的人家嘛?!不信嫂子你就把袖子撸起来,让大家伙看看,打的是青一块紫一块的,简直是遍体鳞伤了,还有哪个女人受得了这种窝囊气?!但凡是能受得了,也不至于要狠心把两个还没长大成人的孩子给撇下不管去寻死的,那样的母亲少见吧?!这事我也没必要添枝加叶,当时救下翠花嫂子时振宗也是在场的。老人家您是个明白人,评一下这个理儿,这救人还救出错来了呢,这世上咋还有这么不讲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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