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如此,圈里的那头黑毛驴咴咴地叫了几声,在她听来,俨然就是一种嘲讽。她忍不住回头去瞪了那驴一眼,嘴里愤愤地骂了句:“莫非你这蠢货也晓得笑话人吗?饿你三天,让你一个粪蛋儿都拉不出来!”
正在她束手无策之际,忽然眼里一亮,因为她看到了黑虎回来了,而且嘴里果然是叼着一只野兔。黑虎来到了她跟前,把嘴里的兔子放在清扫过的地上,那兔子早已绝气身亡,它蹲下来吐着舌头喘息着,寒冷让它嘴巴上挂着霜,呼吸间嘴里像是在吐着朦胧的缭绕白雾。它摆动着尾巴,盯着女主人,像是在邀功的等待赞赏。
柳杏梅见它并不显得疲惫不堪,精力旺盛。她不知道人畜之间是怎么勾通的,凡正觉得黑虎被陶振坤训练的像是颇通人性了,对主人惟命是从。
见黑虎似以疑惑的眼神在盯视着自己,她不由地忽觉脸上有点儿发烧,在身上擦拭了下沾雪的手,就责斥道:“连你这畜生也在看我的笑话吗?”
黑虎嘴里嘤咛一声,像是抗议。
她不禁对自己这“对狗弹琴”的话啼笑皆非起来,挥手指了下那只深陷雪中的芦花母鸡对黑虎怨怼地吩咐一声:“还不帮我去把它逮住!”
黑虎像是不明白她话的意思,踯躅了一下。
“快去!”
黑虎搞不懂漂亮的女主人怎么会突然间对它发火了,真是莫名其妙,一个畜生怎么能琢磨透一个女人的心情呢?!不过这次它像是知道了女主人的意思了,望向了那只芦花鸡,接着纵身上前,扑进厚厚的积雪里,那只鸡在它面前是来不及逃脱的,结果是被一口咬住了脖子,很快返回。
柳杏梅这才意识到竟然还站在雪里,从雪里出来,她拍打了几下两腿上的雪,又跺掉了鞋上的,将两手拢在嘴边哈气取暖。
黑虎叼着的鸡在扑棱着翅膀挣扎。
柳杏梅上前把鸡抓住,这才对黑虎表扬了句:“你真有本事!”
她拎着鸡来到了搁放碗和刀的地方,这鸡的脖子上并没有留下伤口,显然黑虎嘴下留情了。她把鸡的两个翅膀拢在一起抓紧,然后又将脑袋一拧同放在左手,她是几次亲眼目睹陶振坤是怎样杀鸡的,这是照葫芦画瓢而已。她皱着眉头把鸡脖子上的毛拔掉,露出了鲜红的肉皮,这才拿起了那把菜刀。
这时的那只躲在远处朝这边观望的大公鸡在呱呱叫着,另外一只母鸡则是形影不离地跟在一旁。积雪的树上落了几只喜鹊和乌鸦,它们同样在叫着,像是在看着人世间弱肉强食的杀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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