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不会过日子吗?”
“巧妇难做无米之炊!”
“这到啥时候也是巧妇难做无米之炊的,没粮食也是干瞪眼没辙,这一家四口的总不能大眼瞪小眼的扎了脖等着饿死吧!可这日子真是越过越没劲头了!吃的都没了,更别说是这眼看着就需要开犁种地的种子了!”
“还不是那句话嘛,日子是越有越过,越没有越是懒惰!啥也别说,都怪你命不好,谁叫你摊上一个不争气的男人了?!”
“事到如今,可能有啥办法呀?说啥都没用了!过去磨豆腐那段期间,起五更爬半夜的忙碌,虽赚不了几个钱,倒也吃穿不愁,日子过得也心里踏实,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可是他自从学会了扎大烟和赌博之后,日子就一天不如一天了,五马倒六羊的整天不务个正业,啥日子禁得住这种折腾,有出没进的。以前这里没有赌博的,他就偷着跑出几十里外的地方去赌,也是在别处学会了扎大烟的。他是不会想到,会有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三根肠子闲着两根半的时候!别说是粮食了,就连一包火柴一把盐面都没有!眼看着两个孩子一天比一天大了,要啥没啥的可还咋过呀,就差扎脖等饿死了!”
“后悔药没处买去!日子再穷再苦也得巴结着过,看我哥他平头正脸儿挺腰腆肚的,一个大男人遇到点儿困难事儿就滩成堆泥了,顶是怂蛋包一个,这样的男人我真是瞧不起!这男人不争气,女人就等受罪的份了!一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男人,还要什么尊严?遇到事就成缩头乌龟了,这样窝囊废怎么能撑起一个家!”
“现在就是怨他恨他也没用了,人这辈子不认命不行!人有病得自己个儿受着,这上坡时的日子困难,这下坡呀一出溜儿的事,谁不想好呀,得有那命儿不是?!连我做梦都不会想到,会有和老鼠夺粮食吃的时候!孩子他爹也没个兄弟姐妹,就没了个互相照应帮衬,自然也就比别人不容易了。这单门独户的,难免就孤单了些。他爹娘死的早,不然也得跟着遭颠(受罪)!”
“话是这么说,但别忘了‘指亲不富,看嘴不饱’,到啥时候还是得靠自己的耙子上柴火,靠自己的小棉袄能过冬。要记住‘暴雨易逝,细水长流’,这过日子需要的是勤俭持家。”
柳杏梅说着一抬脚,把一个盛有鼠食的簸箕踢翻了,那是收拾到一起约摸着才能有一小把的高梁、绿豆、谷子、苞米,其中还掺和进了草屑和老鼠的粪便,此时已洒了一地。看了看一个挖掘出的有半人的深坑,里面有一个擀面杖粗细的洞穴。若不是她的到来,想必这母子三人还是要继续追踪挖掘下去,直到让老鼠无处躲避的现身,那时候会不会突然间对老鼠也会产生食欲的想法也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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