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人终于是忍俊不禁地笑了。
梅香见了觉得解气。
“你还想耍无赖讹人咋的?”
“反正我是没儿没女的老哥一个,我看你就干脆给我当儿子好了,将来给我养老送终了,家底让你受,这可是便宜的事儿。”
“再敢胡说八道,小心把你当耗子摔死!就你口挪肚攒下那几个糟子儿,还是留着当棺材本吧!”
“有儿有女活冤家,没儿没女活菩萨,你把我给请回去供着,是吃不了亏的。”
“你还是找见钱眼开的人认干儿子吧,我可不愿揍你这勺子烂干饭!”
柳杏梅的腿真的是有了反应,是马志图让朱乐逃过了一脚之劫。
吴荷听见柳杏梅的气话,心里好不是个滋味,她想说什么,可一时间却找不到比较恰当的语言!
“人,早鼻咕(死)晚鼻咕,早晚得鼻咕!”郝强嘟嘟囔囔说了一句,人好似一副装傻充愣的样子。
他这大彻大悟的话,让人听的是黯然神伤。
“这可如何是好?!”蒋则义想仰天长叹,但又下意识地慌忙低下了头,他害怕刺眼的阳光。当发觉到视力尚佳时,再抬头就看见了满天的星星了。
同样是在伍家的大院里聚集,同样是矛盾而纠结的心情,茫然而无助,惶惶不安着。每个人都像溺水者,渴望抓住救命稻草。
“老人家,您看要不可连夜派人去城里向龙家求助?凭着亲戚关系,希望日本人能够网开一面,也好——”
“宁可一死,也不去求汉奸。是我当初瞎了眼,把孙女许配给了——哎!”伍老太爷怒声的打断了荣老孬的话,接着就连声咳嗽了起来。
“爹,你不要动气,我们都商量好了,本打算隐瞒着你的,可我还是——!”伍进禄十分懊悔。
荣凡辉瞪了他爹一眼,责备道:“你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荣老孬哑口无言了,不过他说出了别人想说却不敢说的话,这是该说他的愚蠢无知还是聪明和勇气呢?
别人也沉默了起来,觉得这有汉奸的亲戚好处却不加以利用,实在是可惜了!
在溶溶如水的月光下,人们彼此看不太清楚表情。
柳杏梅见众人如此沮丧落魄,没有了斗志,就爽朗地一笑说:“我们去设伏阻击,也许只是凑热闹助阵罢了,大概是根本用不着我们的,所以说大伙也不必太过于担心害怕。”
“你这话的意思是——?”伍龙怀疑的忙问。
“神兵天降,吉人天相,天机不可泄漏,小鬼子是不容易得逞的。”
人们不知道她葫芦卖的什么药,这话有些莫名其妙而又莫测高深,甚至是比大仙蓝蒂的话还下可思议,所以都在疑惑中猜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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