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东方一笑说:“肯定是又去桥上等我振坤哥吧?”
“等他干啥,我一个人在家更清静。”
马志图说了句:“口是心非。”
梅香就噗嗤一下笑出声来,随之就思念起了爹来。
柳杏梅说:“你俩也该回去吃饭了。”
辛东方说:“这就回去换班去。”
柳杏梅问:“没发现啥情况吧?”
马志图说:“反正是连鬼子土匪的一根毛都没看见。”
他看着可爱的梅香有点儿眼神发痴,因为小美女的魅力是可征服男人眼珠的,他还是个没订亲的青年。
“这就好!”柳杏梅一踹马镫,抖动缰绳,枣红马就向前跑去。
梅香有点儿害怕,但没吱声,身体紧紧靠在柳杏梅的怀里,柳杏梅几乎是搂着她的。
勒马立于鹊桥上,远处的树林和山峦成了阻挡目光的障碍,心里却有望不断的天涯路。
这时挣脱锁链的黑虎如离弦的箭追了过来——
结果,下午骆芳没有来。
柳杏梅就知道陶振宗没答应这亲事。
而正常前去上课的梅香,发觉老师看她的眼神有点儿不自然,也就明白了老师没同意和自己的亲事,这让她很难过和尴尬。
晚上柳杏梅和梅香钻进了被窝后,见梅香闷闷不乐,就说:“你也别往心里去,你这么好,他都不同意,说明他有眼不识金香玉。你要是觉得村里哪个小伙子好,我负责给你保媒去。他不就是比别人肚子里多几滴答墨水吗?不就是长得英俊些吗?这些有什么用,充其量也就是绣花枕头一个,没啥了不起的。”
“因为他的心里只有你!”
“有我又能怎样?还不是自作多情!再咋说我也是他嫂子,有违道德。我的心里只有你振坤叔一个,这辈子他是我唯一的男人。”
“可我控制不住喜欢他!”
柳杏梅摸着梅香的头发深情地说:“你还小,有些事情并不太明白,有时候你爱的人不如爱你的人能给你幸福。”
梅香在琢磨她这话——
在第二天早上,梅香并没有因此而不再去读书,她决定要勇敢的面对一切,只要是老师不跟别人订婚,那她就是有希望的,只需一个等待后的结果,而这个结果不可能需要漫长等待的。如果姻缘是需要靠迷信的“八”字来订的话,老师是那一撇,她就该是那一捺。昨夜柳杏梅的开导并没有起到决定性的作用,她仍执迷不悟的去思念自己的老师,这是她的纯真初恋情怀,为此忠贞不渝。除非是老师与别人订了亲了,直到完婚了才会让她慢慢地尝试着放弃的痛苦过程!
梅香左手在胸前掩住了学习用具,而弟弟楚歌的学习用具则是拿在手里的,姐弟俩都没有书包。梅香把右手搭在弟弟的肩膀上,正走向通往伍家的路。
“姐,我们一定要好好学习,等咱爹回来了,就把学会的东西讲给他听,爹肯定是会高兴的,你说呢?”
梅香点头说:“那是自然!等爹回来了,不管是挣到钱没挣到钱,都不让他再出去了,现在家里做豆腐,也能维持生活了。”
常发打着口哨从后面追了上来。
“你的课本呢?”楚歌看着两手空空的常发问。
“落在课堂了。”
“难怪你学习不好,真是个懒蛋!忘性脑子,当了将军也得把印给弄丢了。”楚歌轻哼了声。
常发不以为然地说:“你姐弟俩学习倒好呢,在咱们这山村里,学习再好能有什么用?!等我长大了,就去当兵打鬼子,要像姬婕妤一样,成为一名抗日战士,早日把他们赶出东北、赶出中国去。”
他在前边以后退的姿势走着。
梅香笑了笑说:“等你当兵打仗呀,黄花菜都凉了!”
“为啥?”
“婕妤姐说,日本鬼子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很快就会滚回去的。”
自从常发在鹊桥上向梅香说了一番解释的话后,两个人并没再因亲事不成而心里结有疙瘩。常发像是那种没心没肺的人,过去的事从不放在心上,这样一来倒让梅香也觉得轻松多了。
“那——那这个国家也得要军人保护的。”常发很茫然地说了句。
楚歌认真地说:“老师和杏梅婶说了,我们要学习好文化知识,等把鬼子打跑了,将来好建设我们的祖国。”
“人各有志,随便吧!”常发似无奈地说。
这时梅香就看见了老师,而陶振宗的后面在保持一定距离下跟着花蕊。这个时候她忽然视线有点儿朦胧了,是耀眼迷离的阳光问题吗?——
在这天下午的时候,梅香向老师请假早回去一会儿,因为娘去地里干活回来的晚,她要做饭等娘回来就能吃上,盆里泡了玉米碴子,需要放进锅里架柴火一煮就可以的,熬粥或者是捞干饭。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