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盟觉得是在自讨没趣,就挥鞭子赶羊要向别处去了。
陶振宗觉得自己装冷漠是对长辈欠缺礼貌的,同时认为来而不往非礼也。就坐起身来冲着燕盟说:“燕叔,别往远处去,小心被狼咬掉尾巴!”
燕盟回头说:“你没尾巴是被狼咬掉的吗?”
陶振宗见没占到便宜,就嘟囔了句:“这是放屁捂嘴,整岔地方了!”
他是个不习惯开玩笑的人。
礼拜日也会给学生放一天假的。
过了一会儿,他发觉有讨厌的蚂蚁钻进了衣服里,一阵骚痒,就抖落了几下衣服。当他站起来继续眺望远处的柳杏梅时,却不见了人影,大概是隐身于庄稼地里了。在他无精打采的想要离开时,就惊愕地见到了不远处的花蕊了。
两人相视无语。
陶振宗不知道地无一垄的花蕊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她的手里也没有拿着任何东西,蹊跷的觉得是有意跟踪他而来。就在他惊疑之时,就见花蕊冲着他开始手舞足蹈起来。她穿着现代的衣服,在陶振宗看来竟有着古典之美,身姿妖娆而妩媚。就听她婉转吟唱道:
“‘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
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
参差荇菜,左右采之。窈窕淑女,琴瑟友之。
参差荇菜,左右毛之。窈窕淑女,钟鼓乐之。’。”
“你这是什么意思?”陶振宗一惊而问。
“明知故问。”花蕊止步休舞,却又骚首弄姿地莞尔一笑。
“‘烟笼寒水月笼沙,夜泊秦淮近酒家。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你是在拿这诗讥讽我吗?”
“你并不笨。”
“请别把我划分到愚蠢女人的行列。”
“所以,我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陶振宗不想与这个贱货有半点儿瓜葛,怕没打着狐狸惹一身臊。两个人虽说算是有点儿师生关系,因为花蕊有时真的在跟他学习书法,但那也只是在课堂上众目睽睽下的相处,不似孤男寡女的在这山林地头上。于是,他就要转身离开这是非之地。要是被别人看见了,就是没什么见不得人的,那也是会传出百口莫辩的绯闻来,那样一来他的逃辉形象就会被彻底的颠覆了,有何颜面面对父老乡亲就成了头疼的问题。他虽暗恋一个有夫之妇,但也自诩是个正人君子,因为并没有做出什么破格的事情来。
“老师,你想要我吗?”花蕊一双明媚的眼眸透露着挑逗的信息。
“没兴趣。”陶振宗背过身去要走。
“我劝你就别再望梅止渴了,我对你来说是唾手可得的,女人都是一个样,对你们男人来说得不到的都是好的,何必犯那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傻呢?男女间不就那点儿事么,我也可以让你欲-仙欲-死的,不信你就试试看,一样的温柔乡里可销魂,我都怀疑你是不是个真男人了?不会是中看不中用的——”
陶振宗转过身来,走向了花蕊,他的眼神里带着凶光。
“你想干什么?”花蕊见陶振宗逼人的架势忽然有些惊恐了,给她的感觉像是自己这只狐狸在引诱一只老虎。在这种情况下,她开始胆怯的向后退步。
“想证明给你看!”陶振宗一个箭步上前,就牢牢抓住了花蕊的胳膊。
“轻点儿,你弄疼人家了,你这个初出茅庐的家伙,一点儿也不懂得怜香惜玉,简直是粗暴!”花蕊娇滴滴的嗔怪着,俊俏的脸蛋儿一片朝霞般的绯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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