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疫”这个词,自然是“隔离丧尸病毒”的意思,陈帅现在不清楚几位医生对郊区真实情况了解多少,也只好干笑着点头回应。但最令他在意的并不是这些,钱枫荷的眸子里显然有一根绷紧的弦。
这根不知名的弦线一旦崩断,虽然自身将面临身首分离的下场,然而它附近的某些事物,也一定会被失控崩弹的弦线切割开来。
这是一种凌驾于“同归于尽”之上的刚毅觉悟。
从他看到钱枫荷眼神那一刻起,陈帅便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这种情绪,正是这种反常的搏命感,才令他连打招呼的话都没能说出口。
陈帅本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或是暴露了什么,使得钱枫荷起了敌意,但很快他便发现,尽管气机宇宙中属于她的星辰剧烈颤抖着,发出极其不稳定的光晕,但并没有任何代表敌意的赤红色光芒。而在钱枫荷看门确认陈帅的那一刻,她那种连发根都绷紧的情绪,也稍稍放松了一些。
“难道附近有什么让她紧张的事情吗?是小明和安吉丽娜?不至于啊!钱医生的感应范围不可能有千米这么远,再说他们也没什么敌意啊!”陈帅小心地猜测着,却没有丝毫头绪:“还是她知道了所谓‘疫病’的真相,在担心我和懒喵身上携带了丧尸病毒?”
支持陈帅这个观点的,是钱枫荷的视线,一跨进门,她那双淡翠色的瞳孔便锁住了陈帅左手上的伤。
在遇到与伤病有关的事情时,胡得翼反倒很容易切中正题,钱枫荷还未开口,他已经一指陈帅的手:“陈先生左掌上的伤我已经检查过了,是切割伤,现在已经愈合了。”
钱枫荷的话接得很突兀:“胡医生,这边可以先交给枫荷吗?”
与胡得翼真诚却不失圆润的态度相比,钱枫荷的态度真实到近乎实质性的锋利,锋利到即使割伤无辜也在所不惜的程度。
“好吧,那你们师徒俩自己叙旧,别忘了给女病人补充水分和保温。”亏得是脾气极好的胡得翼,对钱枫荷生硬的态度并没有在意,临走到门口时,还不忘回头提醒:“对了钱医生,你想要的云山根剂我已经打电话回医院调了,不过量太大,暂时凑不足。”
“麻烦胡医生了,越快越好。”
尽管2人一冷一热的态度听得让陈帅有些别扭,不过他们彼此之间似乎并没有这个问题。胡得翼也没有再多留,只说了句“我会催一下的”,便将大门合了起来。
孟筱翎已经不自觉地将身上摊子裹紧,但神志仍然显然还模糊着,陈帅陡然发现,房间里清醒的人只剩下他和钱枫荷2人,这样的情况居然让人有一些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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