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章兰婷章洛扬的二妹。
“这就回去了。”顺昌伯的语声自然而然地变得很柔和“你是贪玩要去外院还是刻意来迎我的?”
“自然是刻意来迎爹爹的。”章兰婷巧笑嫣然“女儿想您了。”瞥一眼章洛扬停下脚步不愿靠近那人半步似的。
顺昌伯转头看着章洛扬“一道回正房?给你母亲请个安。”
章洛扬沉默片刻缓缓摇头“我不舒服要回房。”
“……”
“您的话我记下了。”章洛扬语声艰涩“我……听您安排。”
“随你就是。”顺昌伯拂袖而去。
章洛扬站在原地看着父亲快步走到章兰婷身边父女两个说说笑笑走远。
章兰婷是府里二小姐大夫人的亲生骨肉是她招惹了武安侯世子。
可是父亲不计较仿佛闯祸的根本就是她章洛扬。
章兰婷只比章洛扬小三个月。
母亲、如今的大夫人是父亲当年两笔情债。
父亲出门求学游历遇到母亲惊为天人海誓山盟后将人带回燕京。岂料祖父祖母已为他定下亲事。
年轻时的父亲风流倜傥却心意坚决抵死要娶母亲为妻。
家中拗不过只得与定亲的那家说了实情那位闺秀却宁可做妾也要进入章府。事情到了那地步父亲只得同意。
当年那闺秀便是如今的大夫人。
父母和离之后这个本就是贵妾又生儿育女的女子抬了继室。
——这些都是章洛扬听沈云荞说的。在这府里人们说起她的生母都没有好话。
太多的人在为大夫人抱不平说她平白受了许久的委屈那主母位置本就该是她的;太多的人在数落章洛扬的生母薄情寡义对夫君孩子无一丝记挂这些年杳无音讯。
没有人怪过那个惹祸的男子。
到如今章洛扬亦不能怪他。
她是连生身母亲都能狠心抛下的孩子又能奢求谁善待。
章兰婷中途被一种不知名的香花吸引带着丫鬟过去采摘。顺昌伯笑看着脚步停了停没来由地回眸望向章洛扬。
她孤孤单单地站在那里也正望着他。
娇花盛放比之她绝美的容颜俗气。
霞光辉映比之她清寒的眸光失色。
粉红色春衫墨绿色裙子衣料、样式已经过时可穿在她身上仍是极为悦目。
长女的容颜与原配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偏生性情迥异一丝讨喜之处也无。
原配身世成迷连他也不知她家乡具体在何处娘家还有没有人。当年她绝决离开直到如今再不曾出现。若不是有这个女儿他真会怀疑那一场□□是一场绮梦。
不需询问也清楚长女心里委屈。
可又能怪谁?原配背离带来的痛苦谁又能为他分担?
女儿要怪就怪生身母亲吧。别人绝情在先岂能怨他不仁。
他转身快步回了正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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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光四合时章洛扬才挪动脚步慢吞吞回往自己的小院儿。
“大小姐。”小丫鬟樱桃站在一棵花树后面招了招手。
章洛扬止步四顾见不远处两名婆子正站在一起说闲话没注意自己这才走到樱桃身边。
樱桃是沈云荞想法子弄进章府的如今在章兰婷房里当差平日时常寻机报信给章洛扬。
“什么事?”章洛扬轻声问道。
樱桃低声回道:“大小姐您的亲事是二小姐故意为之算计您的。”
章洛扬目露惊讶。
“是真的。”樱桃肯定地点一点头“上次赏花宴二夫人不是强拉着您去给各家夫人请安了么?忠勤伯夫人一看您就喜欢得不行没几日就请人来提亲意在要您嫁给忠勤伯世子。可是忠勤伯世子是二小姐的意中人她为此事关在房里哭了好几日。这件事在先再加上她一直妒忌您的样貌便想出了这般歹毒的法子。奴婢听人说那次武安侯世子并没询问她在家排行第几要是询问的话她就说是章府大小姐了。”
大夫人与妯娌的关系一向剑拔弩张相互添堵是平日消遣。那次赏花宴上的事恐怕就是二夫人听说了一些闲话故意为之。
妯娌两个斗法却成了推章洛扬进火坑的源头。
章洛扬敛目思忖片刻不知说什么才好。
樱桃忽闪着大眼睛劝道:“大小姐不知道也就罢了既然已经得知原委您可不能吃这哑巴亏啊。”
章洛扬苦笑。谁又想吃亏呢?可她在府里人单势孤根本不可能扭转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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