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眼朝小白山阵地看去,破奴军正在备战的将士们,尽管一个个面色紧张,却没有一个有恐慌畏惧之情。这说明参与过和女真数十万联军血与火的大战过后,他们的心态已经提升到新高度。
阵地前破奴军一万多正面防御部队,面对数十倍于己的敌人,内心里树立了战胜强敌的心理底气。
“小白山炮队指挥杨妹妹,自行确定炮火攻击时间!”破奴军大帅张平安,又交出了小白山炮队的指挥权。
对此,古新很是不解。他收起望远镜,拿了个空碗,抓起炉灶上滚烫冒气的茶壶,给自己倒了碗奶茶。边喝边问:“大帅,你这是干嘛!你这样看不起蒙古部队,会吃大亏的!”
“屁话!你个小白脸。你跟我一起打过昆都汗,你没发现林丹汗除了没派试探部队进攻外。他的战法与昆都汗有何异样?全都他娘的一模一样。”在战场上的张平安,现在是满嘴喷粪。就是因为,在紧张的战场上,讲粗话往往能缓解紧张压抑的心情。
古新放下茶碗后,也是恍然大悟。他一屁股坐在张平安身边,满脸懊恼:“我该向哈斯额尔敦千总学习啊!三天不学张大帅,就跟不上你老大深邃的战略意图呀!”
古新嘴里吹捧着张大帅,话里话外地讽刺哈斯额尔敦。
“你个屁孩子,别拿哈斯额尔敦说事儿。你跟他斗心眼,你还真不见得是他对手。我说哈斯额尔敦,我说得对吧!”
头次面对这么大阵仗的哈斯额尔敦,双脚颤抖,面色已经苍白。对于张大帅身在咫尺问话,他更本就没听见,眼睛紧紧盯着战场。
“你这下看见了吧,这就是新兵与老兵的区别。小白脸,还是跟着老子涨见识吧!”张平安用眼对古新示意,哈斯额尔敦的失态。
古新也没理会哈斯额尔敦,他的注意力集中在上蹿下跳的炮队指挥杨妹妹身上。不久,杨妹妹跑到帅椅前五丈的位置,手上拿着红色指挥旗。嘴里喊着口令:“炮队听我命令,放!”
数百拖着青烟的开花弹,直扑蒙古军阵。伴随着隆隆炸响的爆炸声,两里外蒙古马队顿时人仰马翻。四处飞舞的弹片,收割炸点周围的一切生命。半圆形橘红爆炸的波光,催生出一道无色冲击吧,横扫五丈宽的炸点。
蒙古骑兵全力冲阵时,相互之间间隔不到一丈,提高的马速使得蒙古骑兵不敢有丝毫停顿的犹豫。他们能停下来的唯一原因,是他们已经死了或者是即将死去。倒下的蒙古骑兵基本没有再次站立的可能,能被破奴军开花弹炸死,那是长生天照应地结果。最悲惨倒地的骑兵莫过于被身后战友的马匹踩踏而死,其中痛苦就过于漫长。
破奴军炮队,这一顿胖揍,让林丹汗进攻骑兵当场倒下一大片。更为关键的是,战马被这巨大的响声吓惊,四处乱串的战马,不再受人控制。它们相互撞击或者横跑,使得整个进攻队伍瞬间乱成一团。只有稀稀拉拉不多运气特别好的骑兵躲过一劫,可没有集团军阵的进攻,能冲进破奴军坚实的军阵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穿过开花弹烟尘未人马受伤,还有勇气冲击破奴军小白山军阵的蒙古骑兵此时已不足千人,可他们却在小白山阵地前被破奴军射出的铅弹,永远地停止了进攻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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