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同知,咱们这次大胜后那里还能马上回归化,张大帅搞不好让你去主持土默特那边的战事。看守军粮差不多需要一个协的人马,要是再把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上报大帅,大帅会不高兴的!”
成家旗的反对于健并不认可,他放下正在喝的奶茶碗微微一笑道:“兄弟多虑了,这次战役结束,我天雄营伤兵得回归化休养,路上也得有人照应不是?反正这帮畏兀尔娘们都见过男人的物件,干点端屎倒尿的活儿也不是啥难事。我看这么办,身体不好的畏兀尔娘们跟战俘一起赶到居延海里喂鱼,让剩下的人看看,她们能活下来是多大的造化。咱们的伤兵这一路要是死了一个,就让照顾他的娘们陪葬,至少我们兄弟在去黄泉路上还有个陪伴之人。”
卢象升听完于健的话语心中极为不爽,有什么样的大帅就有什么样的兵。于健虽然同意他斩杀俘虏,却用了更残酷的法子,他想把所有俘虏赶到居延海淹死。不过卢象升面色如常地点点头认可了于健的主意,他打内心也不喜欢蒙古人,斩首和淹死之间区别不大,却能帮助破奴军士兵节省体力。既然有喜欢干脏活的人,卢象升就把这个差事准备交给于健去办,哪知成家旗也不是啥好鸟,他死皮赖脸地要求去协助于健干活,对此卢象升再次点头默认。
处决俘虏对于破奴军来说轻车熟路,两个协统兴致勃勃地当天就安排手下进行准备。这两协统都是那种蔫坏的角色,他们先是对战俘们开出了活命的条件,那就是破奴军不用无用之人,谁要想证明自己有用就把没用的人丢进居延海里,然后到东面领取活命木牌。其实破奴军也不是谁都要杀,那些蒙古千户军官早就被随军情报处把总押在了自己的帐篷,剩下的蒙古人都是些小虾米。
俩协统的命令一下达,蒙古俘虏人群中并没有太多动作,谁也不愿意对朝夕相处多年的兄弟下手。然而,人性总有邪恶的一面,有些蒙古百户军官平时对手下打骂惯了,与他们有仇的士卒不少。那些没受伤的百户还好一点,躺在地上等死的蒙古百户就没有那么幸运了。最先走出这一步的是一个半大的孩子嘎达斯,他的部族是被林丹汗强行合并,嘎达斯父母兄弟也在蒙古部族血腥合并中死于乱箭之下。
他的仇人就是躺在他身边的百户,在这个世上孤身一人的他没有任何顾忌,在既能保命又能报仇的诱惑下,嘎达斯在上万坐着的蒙古俘虏中站了起来。他拨开人群,走到西侧受伤战法群中,抓起他的仇人就往南面居延海岸边拖。嘎达斯这个举动遭到了数个战俘叱骂,然而,嘎达斯依旧神情坚毅地拖拽奄奄一息地仇人。有二个蒙古战兵这时也起身,他们不是去学习嘎达斯而是要阻止他不道德地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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