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奴军中央集群炮队都统领杨妹妹将重炮全部集中起来,他把打击目标定在严诚大军前方一里处,这里是敌人残存火炮阵地。战场上永远不缺乏意外,虽然破奴军火炮射程远精度却不高,十几门重炮一轮覆盖射击后只有一发开花弹在离敌将军炮附近爆炸,其他的炮弹几乎都打在镶红旗汉军军阵内。本来还关注战场紧张调兵的镶红旗汉军总兵官尚可喜,被一发不远爆炸的炮弹弹片击中左臂。重炮开花弹威力巨大,这三寸不到的弹片从尚可喜左臂上部切开盔甲,打得整个手臂只连着一点皮。巨大的疼痛从手臂传来,尚可喜顿时觉得眼前一黑从战马上摔倒在地。护卫尚可喜身边的数个亲兵,一窝蜂地跳下马去救,他们完全没有顾及前线奋战战兵们的感受。
在战场上最忌讳的就是一军主将的死亡或者引领大纛旗倒伏,尚可喜生死未明严重打击了镶红旗汉军的士气。特别是尚可喜亲兵抬着受伤的主将撤离战场,更是让看到这个情景的汉军旗战兵胆寒。主将都丢下部下逃离战场,镶红旗的最后抵抗意志也随之瓦解。战场总是非常残酷,一方出现局部溃败撼动了整个战局。严诚部主力突入清军中部主阵,严重威胁到西面正黄旗汉军的背部。即便是正黄旗汉军再勇猛,也不可能忍受腹背受敌的局面。正黄旗汉军主将耿精忠在得知镶红旗阵线被突破,镶红旗汉军主将尚可喜生死不知的消息后,一面给主帅多尔衮传信一面调集后阵一万战兵向东填补缺口。
同样感受到巨大危险的还有在西北与刘冲火狐营对峙的镶黄旗汉军,昨晚一战镶黄旗汉军损失巨大,三成战兵或死或伤还要面对破奴军头等主力亲卫营。正是镶黄旗汉军由于昨晚兵源损失过大,他们在得知后路被破奴军包抄顿时战意皆无。溃败如同随风飘散的瘟疫迅速感染战场上激战中的清军,一个个曾经完整的军阵在崩塌,方圆数十里的战场上满眼都是各种服色的清军。此刻,破奴军反击主力黄志部白狼营,与镶红旗汉军战在一起。都统领黄志非常清楚,随着离此不远镶红旗汉军溃败,白狼营能不能封堵敌人逃跑缺口就成为关键。黄志一面下令本部协统毛三来带七千战兵和二百辆战车拖住镶红旗汉军,他自己则带主力直扑三里外清军正白旗骑兵。
清军主帅睿亲王多尔衮,在冬日阳光照耀下丝毫没有温暖地感觉,他从头到脚已经被汗水打湿。多尔衮俊朗的外表掩藏不住内心惊恐,下垂的马鞭能看出有规律的颤抖。战场形势发展至此已经不再受多尔衮控制,狡猾的草原狐狼张平安又一次用实力教训了大清。多年征战的经验告诉多尔衮,崩溃的军阵几乎是无法重新聚阵。当然了,他的对手张平安或许有这个本事,但这一切与大清无关。既然内心承认战败,身为一军统帅的多尔衮很自然需要将这批汉军旗和乌真超哈营撤回奉天城。打胜仗容易,打败仗想在战场完整撤离自己军队,是需要高超智谋的统帅。很显然,多尔衮在这方面不是一个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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