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修你怎么现在才来,婉儿她一直不肯松口,让我一个人好尴尬。”声如其人,梁思思的声音也同她的人一般柔弱不禁风,跟林黛玉似地惹人怜爱。
邵文修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慰,柔声细语地哄了她几句,然后音调急转针芒暗射:“温小姐什么时候这么小家子气,难道温家破败了,你也就不讲究什么礼节了吗?”
被指责的温婉瞠目结舌,震惊地望着他:“什么叫做我不知礼节,邵先生你这话怎么讲?”
注意到她对自己的称呼改变,邵文修的眉毛微不可见地皱了一下,也不坐下,就这样俯视着温婉说道:“我们两家多少年的情意,如今你做婚礼策划,为朋友策划婚礼难道不礼节上的问题?”
对方说得理所应当,温婉的肺都快要气炸了,而更让她耐受的是对面两人的举动。邵文修眼里的宠溺与关怀不假,看得让她肚里酸水直冒,即使分手多年,曾经那么刻骨的感情也不是说忘就忘的。
“怎么不说话,被我说中了,是不是真的榜上大款就瞧不起我和思思了。”邵文修继续嘲讽道。
“怎么敢,你说的对,以温邵两家的情意,你们两人的婚礼我确实不能袖手旁观。”心里像剜肉一样的痛,表面上却还要装作不在意的样子,以礼相待。
再次客道了几句,受了邵文修的几句冷嘲暗讽,温婉终于将两尊大佛给请走了。两人走后她瘫坐在办公司内,独自一人待到了黄昏落日,直到夕阳西下才动了动僵直的身体。
他们的公司只包下了写字楼的其中两层,此时下班时间早就过去,写字楼已然是空无一人。温婉穿过冷冷清清地走廊走向电梯,却意外的在大堂里撞见一个熟人。
这个熟人不是别人,正是今天烦了她一下午的邵文修的母亲,邵夫人。
邵夫人虽然已是年过半百,保养的却像刚四十岁的人,眼角的细纹难以掩饰,可依稀能辨别年轻时的风华。她穿着一身淡紫色的包臀连衣裙,旗袍式的扣子一直扣到脖子,看起来高雅又知性。
邵夫人也瞧见她过来,先是打量了她几眼,接着慢悠悠地摇晃着手,示意她过来。温婉犹豫了几下,权衡再三终于是走了过去。
“邵夫人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装潢奢华大气的欧式餐厅内,悦耳的琴弦声流淌其间,气氛好不醉人。
令人遗憾的是,餐桌上硝烟弥漫。
温婉笑吟吟地看着姿态优雅却面若冰霜的赵明玉,开口道:“邵夫人亲自找上门来,还真是让温婉受宠若惊,只是不知您今日来的目的是”
赵明玉那端着骨瓷杯的手一顿,慢条斯理道:“你不用在我面前装傻充愣,现在文修和思思马上就要结婚了,我希望你有自知之明别再痴心妄想,三年前我能让你服软,现在也可以。”
赵明玉到底是豪门贵妇人,说不出太过恶毒失礼的话来,可手段却温婉想起三年前如梦魇般的过往,一颗心如坠深渊,脸上的神色也冷了下来。
“夫人的本事,温婉从来没有怀疑过。只是,您难道不应该好好看紧家里的好儿子好媳妇,别上赶着到我跟前凑才是吗?”
“温婉!”赵明玉冷哼一声,厉声道:“你大概不了解文修,他越是憎恶什么,越是要去面对,这才能让他明白,曾经是多么愚蠢。”
“呵呵。”
温婉噗嗤一笑,娇嫩鲜红的唇愈发明艳动人,低低的声音如泉水叮咚清脆悦耳:“知子莫若母,您当然了解文修,否则当年怎能逼我主动分手,甚至让文修恨我入骨呢?”
“你!”温婉话里的威胁和嘲讽,赵明玉怎会听不懂,脸色一沉,微眯着双眼,斩钉截铁道:“你以为你能威胁得了我?我以为你是个聪明人,没想到时至今日,你还是那么不知廉耻!”
她的威胁当然不值一提。
温婉像是想到了什么,握紧了双拳,极力克制着满腔的汹涌,唇角动了动,正要开口,却听到一个熟悉慵懒的声音陡然从身后传来。
“这位夫人看样子是经常游、走于不知廉耻之中,否则怎会对‘不知廉耻’四个字如此的一清二楚,可见夫人是深得这四个字的精髓啊。”
语气戏谑轻狂,目中无人。
温婉转头看过去,说话的人赫然是庄北辰。
他怎么在这里?
赵明玉婚前是众星拱月的赵家千金,婚后更是人人羡煞的豪门夫人,哪里受过这样的羞辱,脸色青了白,白了紫,如调色盘般好不精彩。
“你又是谁?居然敢对我出言不逊,你可知道我是谁?”
庄北辰懒懒的坐到温婉的身边,伸手把温婉揽在怀里,一双魅惑的眼睛掠过她,似笑非笑。
“你?你是谁和我有什么关系?你的儿子又是个什么东西?也配我的老婆惦记?一把年纪,公主病怎么还那么重?也不怕遭人白眼?”
老夫人?公主病?赵明玉死死盯着嚣张至极的庄北辰,气得浑身发抖。
“好,很好,好极了。”赵明玉怒不可遏,一字一顿警告道:“温婉记住我的话,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话落,仿佛多看他们一眼都觉得遭罪一般。赵明玉起身怒气冲冲往外走。
温婉回过神,目光冷不丁对上庄北辰得意洋洋的视线,心头突突直跳。
庄北辰满脸都是还不快来感恩戴德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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