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百加已经急急忙忙穿起衣裳来:“我这便去寻毛府尹商议,虽说是梧亮做了糊涂事,可那郑远到底毫发未伤,郑远子死了两年,哪里还有证据,晋王府总不能只凭区区贱民告举,便以故杀罪问处梧亮,放心,晋王虽是晋阳牧,毛府尹还能过问刑案,不会任由晋王府枉法。”
又说贺烨,此时正在丁梧亮的惨叫声声中半靠着软榻养神,压根便没有盘问过一句话。
烫红的赤烙,贴在丁梧亮赤裸的肌肤上,几下便致使血肉模糊,于是原本已经嚎哑的嗓子,竟然又能怒吼——
“晋王,你这是滥用私刑,可你休想屈打成招!”
吼完这句,丁梧亮白眼一翻便昏死过去,这回可是实打实的昏死了。
“殿下,此人虽然蛮横,却是养尊处优惯了,若是再接着用刑,弄不好便死了。”贺琰一边让人泼醒人犯,一边尽职尽责地提醒。
“我这还没用刑呢,他就挨不住了?”贺烨打着呵欠伸了个懒腰,仿佛很是为难地思考了阵:“去请良医正过来吧。”
这是打了人还管治伤?贺琰扯着嘴角一笑,就他对晋王烨的一贯了解,可没有这么仁慈。
只刚刚清醒过来的人犯,听说请医的话,心头却是重重一松,看来晋王烨并非没有顾忌,不敢直接将自己刑杀,只要再坚持一阵
不过一刻,董澜生便提着药箱赶来,一见刑室里血肉模糊的人,先就上前试了一试鼻息。
“人没死吧?”贺烨慢条斯理问道。
“皮肉伤而已。”
“这就好,本大王欲从这人犯身上剜肉,烤熟了让他自己品尝,但王妃又交待了要留活口,是以叫董医正过来看看,剜哪一处,才不至于让他失血而亡。”贺烨露出森白的两排牙齿。
丁梧亮一听这话,忍不住筛糠一般颤抖起来,他这才明白活阎王的名号果然不假,心中徒地升起股怨毒来:若让我这回不死,将来必定要将贺烨碎尸万断!
董澜生却也不给殿下留面子,将脸一板:“下官是医者,只知救人,不敢害人。”
贺烨倒也不为难董澜生:“那就算了,也不用你指点,只要我剜下块肉来,你给这人止血便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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