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了吧!”周遇吉没有心情点校士兵了,而曹参将也被他单独叫到了一旁。
现在,剩下了四个人,周遇吉父子、高师爷,还有大同左卫的曹参将。
“田亩、粮饷的问题本帅暂时不问,请曹参将解释一下兵员的问题,为什么如此之少?”周遇吉不想要求的太严苛,可是,这个卫所的状况是在让他无法忍受:
一阵沉默之后,曹参将仔细想了想,随后躬身一礼,他的脸上带着无奈:“请问大帅,大帅是让属下说实话还是详细解释这个问题?”
这是一个兵油子式的回答,周遇吉没有立刻回应,因为,军中的那些猫腻谁都明白,可是,他又能怎么样。
贪墨军饷、侵吞田亩实际上在卫所已经是一种常态,那些登记在册的官兵人数与名额都会存在这样那样问题,他周遇吉不可能解决这些问题。
按照朝廷制度,每年军士的逃亡、死亡等所缺数目都要据实向上呈报,这些文档有据可查,而实际上,由于官场的潜规则与一些文武官员见不得人的勾当,这个兵额实数与田亩数量存在严重的不实。吏治的败坏使各级官员总会有机可乘,他们可以串通一气,欺上瞒下,侵吞卫所田亩,贪墨粮饷。
在这些卫所将领手下,卫所士兵与农民无异,能战敢战的士兵只是少部分,将领实际上依赖的是自己豢养的家丁,这是历代积累下来的结果,不是一个人,一个官员可以左右的。每一个卫,每一个将领都是上下藕断丝连,动一处就会牵连一大片,这就是卫所多年的积弊无法根除的原因,也是地方每一任官员不敢碰触的存在。
周遇吉敢吗?他当然不敢,这些地方将领根深蒂固,他们是一个整体,动了皮连着骨,地方将门与文官系统盘根错节,动一连十,若是大动干戈,周遇吉这个总兵就算是到此为止了。用不了多长时间,周遇吉估计自己就会被某些人找出错处,借机把他免职或者调离,而这些将领与官员会依旧如此。若是较真,周遇吉等于自找被废,还无用功。
“实话实说,本帅不会深究!”
也只能这样了,刚刚上任,现在不是立威的时候,周遇吉不妥协是不行的,他需要一个稳定的山西,稳步巩固自己的威信,让军事强大起来,而不是一来就大杀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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