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彰怎么竟也学那些酸腐书生悲起秋来?”
“嵩华之秀,玄牝之灵,皆可得之于一图。”朱恩彰哈哈大笑,“哪是悲秋,只是看到院中的树木都被风吹折了,忽然心有感触罢了……过刚则易折……一场肆虐秋风,尖上细柔的枝桠都没事,反倒是那刚直不阿自以为可以顶天立地的主干却先断了……”他忽然转过身,深深地看着傅万年,“万年兄说。是不是?”
腮帮子上的肌肉颤了颤,傅万年没言语。
朱恩彰又一阵哈哈大笑。
“万年兄里面请!”
引他来到内间靠北面摆放的楠木云龙纹太师椅上坐下,接过侍卫端上的茶递过去,“听说万年兄去拜祭沈怀瑜了?”
“顺路去看了一眼。”傅大人轻描淡写道,话题一转,“恩彰这么急的找我来,何事?”
“让我协助万年兄督办西征大军粮草的圣旨已经下了多日,只七皇子那面一直没消息,不知他是否给万年兄来过信函,西征大军何时进关?何时调粮?万年兄又有何打算?”
傅大人用茶盖轻轻拨着浮茶叶。眉眼都没抬。
“我要是知道就好了!”他话题忽然一转,“只七皇子用兵一向神出鬼没,今儿没动静,说不定明儿就收到一封八百里加急催运粮食。我们还是早做准备吧!”
朱恩彰若有所思地看着傅万年。
好半天,才慢慢地点点头,“万年兄说的是。”又问道,“万年兄有何打算?”
傅万年就叹口气。
“自太祖皇帝允许百姓捐粮可以民折官办以来,官库就越来越空了!”
大楚立国前,捐税一律要交纳粮食。遇到年景不好时,老百姓就要掏钱买米纳捐,往往因官家和商用的粮斗大小不同,百姓小斗买进大斗缴纳,倍受盘剥,苦不堪言,立国后,太祖皇帝听从太祖皇后的建议,首先统一了粮斗规格,并允许没粮缴纳的百姓可以按时价折算成银两缴纳,由官府统一采买粮食,称为民折官办。
而官府收了银子往往都挪作他用,并不如数买粮,一来二去,各地官库囤粮大都是个虚数,遇到朝廷调粮,就得从商户手中现买。
想起潭西省的官库里也空挂着一堆数,傅万年就叹了口气,看着朱恩彰道,“……潭西官库中没粮,但这部分银子你得如数拨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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