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往死里逼他们吗?
高价收粮只有一个死,可手握整个谭西省粮草的沈家又死活不肯降价,这可如何是好?
强行压价不是不可以,就怕一旦闹出人命。被有心人利用,他一样是死……二皇子能扣押奏折,就能鼓惑这些人闹民变!
越想越怕。傅万年冷汗刷地落下来,“七爷什么时候要粮?”
只要有足够的时间,他总能想出办法。
“马上就要!”李霁说道,“七天前我军就拿下了甘下。察客达的二十万大军全军覆灭。”所以消息才能被他压住。准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取北楼关,“郭副将军已率四十万大军开拔北楼关,所带粮草尚可用一个月。”声音顿了顿,“十天……”李霁看着傅万年。“你最多只有十天时间,十日后必须保证第一批粮草准时起运!”
否则,军中就会断粮。
“十……十天……”嘴巴半开,傅万年彻底傻了。
李霁就叹了口气。
“所以,我才亲自来了。顺便也看看谭西省的粮市到底如何?”
更可趁机吸引住二皇子的视线,以便让郭闵按他的计策从容布局。
“可是……”
可是。属下现在手里一粒粮也没有,就算七爷您亲自来督粮,也没用啊。
话几欲脱口而出,又被傅万年生生地忍住。
他看着李霁,哭死的心都有。
秦南的情报比谁都详细,短短两天,李霁已经对谭西省形势了如指掌。也知道傅万年的窘境,他想了想,道,“沈德才为人心胸狭隘,目光短浅,你和他怕是谈不拢。”
想起沈大老爷那斤斤计较的性子,傅万年diǎndiǎn头,随即又摇摇头,“可是,粮都在沈家手中啊。”
要买粮,自己不找他谈找谁谈?
似是在考虑什么,李霁低眉不语。
屋里落针可闻。
就在傅万年忍受不了这令人窒息的沉寂,想说些什么的时候,李霁忽然抬起头:
“听说你和沈怀瑜是生死弟兄?”
不带一丝烟火的声音平淡无波,听在傅万年耳朵里却有如暮鼓晨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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