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顿时一震。
竟然是三张合计三万两银子的收条的拓印件和雇佣振武镖局给老家运送银子的契约!
收款人一张是程铵,两张是胞兄尹思善。
别人不知道这程铵是谁。他却清清楚楚。
是当年他养的一个外室的胞兄!
当年。他刚迁升古阑县令,因没带家眷,曾养了个外室程七粮,被夫人发现后趁他没在,当场给棒毙了。
本以为只是个平凡百姓,死就死了。
谁知,他远在中州胞兄程铵的岳家却颇有背景,带人抬了尸体堵在县衙门口。誓要为程七娘讨个说话。
**外室,纵夫人行凶。受财枉法……程铵状告的这几条,随便哪一条都能要了他的命。
他和夫人是真的怕了,
走投无路之计,就是沈怀瑜出钱出力找了中州知府马大人,好歹摆平的此时。
后来老家要修缮房屋,沈怀瑜又分两次给老家汇去了二万两银子。
他在任这两年,也没少帮沈家忙,外人看来,他和沈怀瑜好的穿一条裤子。
只有他自家知道自家的苦。
沈怀瑜一死,他本以为这件事便再无人知。
没想到,他竟阴魂不散!
冷汗顺着尹思成的额头刷地落下来。
强制冷静下来,他眼底顿时闪过一丝狠戾。
无毒不丈夫。
沈家自身难保,她还敢跑这来威胁,真是闲命长了!
今天我就灭了你沈家满门,看谁还会知道这件事?
看傅大人的面子,原本是要保你一命的,是你自己作死,那就怨不得我狠心了!
念头闪过,尹思成右手慢慢地滑到桌案下,悄悄地握住藏在书下的削铁如泥的匕首,刚要动作,就听赵青不疾不徐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三爷还让我带给大人一句话……”
“讲!”尹思成握匕首的手瞬间停住,
“三爷说,他都死了,原本阳间的事情已和他无关了……”只是,赵青话题一转,“他在泉下实在不忍心看到他身后弱母受辱、血脉断绝、沈家一夜间血流成河……而很巧,他是商人,素来知道鸡蛋不能放到一个篮子里的道理,像这东西,他生前曾拓印了几十份作为镇宅之宝埋在沈府各处,就是防止沈家哪天被抄就能被这些东西镇住……”声音轻飘飘的,赵青虚心地看着尹思成,“我就不明白了,大人您说,就这几张破纸他怎么就成了化解抄家危机镇宅之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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