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哥,你抛弃的,还真是彻底啊。”袁冠奎回过头来,面色惨白,“来这里根本就是为了引我出来么我归案你就可以洗脱罪名了”
“不不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成全惊恐地向后退去,“我真的只是来放松的,我说了,我脚镣上有定位装置,他们随时有可能会来。”
“还是老样子,一出事就撇清自己啊。”袁冠奎突然一抽手,拿起酒瓶将其砸碎,用锋利的玻璃锋口指着成全,“与你相比,林强真的是个不错的人,至少他敢作敢当。”
“冠奎别别”成全蹬着地面无助地后退,他最害怕的事情就要发生了。
大门被踹开,史强第一个冲了进来,见此景只大骂一句:“老子信了林强的邪”
而后他立刻抽枪上前:“放下武器”
袁冠奎依然一步步向前逼近,枪口和威胁真的对他一丝一毫威慑力也没有,他已经死在了进门前的那一刻。
不是今天进门,而是几个月前的那次进门。
“再往前走开枪了”史强怒吼着冲上前来,虽然他想将成全绳之以法,但不是这种方式,他脑中乱得要死。
是林强么林强连这一幕都算到了
让这出闹剧以最闹剧的形式收场,让袁冠奎亲手杀了成全
自己被利用了么放出成全,放出消息引袁冠奎出来,就为了发生这件事么
啪嗒
酒瓶被扔在地上。
“是我错了,你就是你。”袁冠奎闭目仰头,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最后一刻,做个好人吧。
他不想让自己满是鲜血的双手吓到大厅的那个姑娘。
史强与刑侦人员迅速赶上,将袁冠奎压在地上。
“呼”控制住局面后,史强才擦了把汗,抬头望向惊恐的成全,“小子,事到如今,招了吧,袁冠奎已经放弃了。”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成全颤颤指着地上的袁冠奎,“都是他做的跟我有什么关系现在他还要杀我,你看到了他是个疯子变态”
史强微微皱眉,眼神中竟然有些悲伤。
多少个日日夜夜,他监听者二人的对话,他虽然恨袁冠奎,但能理解他的感情。
史强微微低头,想安慰一下袁冠奎,但觉得这样太不成体统了,最终还是拷上手铐,拽起他掷给刑侦员:“看看吧,你跟了什么主子,进去后老实交代,你这辈子兴许还能看见监狱外面的太阳。”
袁冠奎没有说话,目光空洞,他已没了泪水。
“那么”史强随后望向角落中的成全,“自由结束了少爷,自己走还是我拷你”
“两个星期的,我有两个星期的”
“醒醒吧。”史强笑道。“向海涛早就招供了,我们只是假装弱势罢了,少爷,这次是公安部刑侦局的专案组,你以为能随便了事么”
“我不明白”成全吼道,“你们已经抓到凶手了为什么还”
“拷上。”史强无意再听他废话,只冲左后使了个眼色,自行点了支烟。
待两个犯人被压出去后,史强坐在包厢的点歌机前,他突然很想唱歌。很自然地选了一首他很喜欢的冷门老歌。张学友的人间道,他自己斟了杯酒,颇有味道地唱了起来
自寻道向前找,自由人间道
水和山。走了几多未去数
千条道。都导返家乡路
望尽尽是青山
青山处处雨急风高
故园路。竟是走不尽长路
道人道,道神道,自求人间道
妖也好。魔也好,都道最好
少年怒,天地鬼哭神号
大地旧日江山,怎么会变血海滔滔
故园路,怎么尽是不归路
大地旧日江山,怎么会变血海滔滔
故园路,怎么尽是不归路
惊问世间,怎么尽是无道
街上,袁冠奎被两名警员押着,像死肉一样朝警车走去,路人们惊讶地指指点点。
嘭嘭嘭
突然,三声枪响毫无预兆地传来
人们尖叫地四处逃窜,警员们也都本能地趴在地上,心中惊惧万分。
三声枪响过后,并没有第四声传来。
第一个警员壮着胆子起身,举目四望:“有人伤到了么”
“没。”
“没。”
一个个警员起身,低头看了看自己,确保安然无恙,然后搜寻起周围来。
四周空旷,没有可疑分子。
“喂,起来吧”押着袁冠奎的警员踹了踹依然趴在地上的袁冠奎,“快上车去,上车安全。”
袁冠奎一动不动。
“”警员心里一紧,将袁冠奎翻过身来。
只见他胸口三个血洞正在淌血,人却在笑着。
“谢谢你”袁冠奎一歪头,一口气咽了下去。
银色的老捷达车缓缓驶走,驾驶者是一个极为壮实的男人,他穿着黑色的老款长风衣,但风衣胸口却有一个大洞,像是被烧过。
“杀人,偿命。”
二十年前,小作坊,两个年轻人正雕琢着假古董,。
“你这名儿太难听了,改一下吧”寸头小伙子擦了把汗,“将来咱们事业做大了,你这名字见不了人”
“呵呵,我不用见人,干事儿就成。”另一个壮实的小伙子傻笑道,“我两次都死里逃生了,都亏这名儿。”
“迷信,都是迷信”寸头小伙子笑骂道,“你看吧你准死我前头,到时候我笑死你”
“笑呗。”
苟二笑着,哭着,驾车驶向高速,向着老家的方向挺进,自己这辈子该做的做了,不该做的也做了,能拿的拿了,不该拿的也拿了。无愧于己,无愧于人,无愧于天。
几分钟后,史强看着袁冠奎的尸体,竟然笑了。
“哈哈哈哈哈操操操哈哈哈哈”
周围的警员都很惊讶,几个月来,没人见过史强这么痛快的笑。
笑得没了力气后,史强捂着肚子他点了支烟,而后撑起身体冲着夜空举起香烟:“走好”
大家以为这话是对袁冠奎说的。
只有史强自己知道,是对谁说的。
卧室中,林强揉了揉眼睛。
是的,他早就知道苟二也没有死,也早就知道袁冠奎藏在哪里。
他小心地观察着他们,观察着局势。
法律是绝对的么
这个问题几乎不用回答。
只有生与死是绝对的。
这本是天衣无缝的局面,袁冠奎手刃成全,而后被苟二枪杀,尘归尘,土归土,孽缘与闹剧通通收场。
苟二依然如之前的几十年一样,坚实地做了他该做的;而袁冠奎,却在最后一刻心软了。林强自然料不到袁冠奎与大厅接待小姐的故事,猜不透袁冠奎的心思,这对他来说是一个永远的迷。
林强歹毒不
不,死在袁冠奎手下对成全将是一种解脱,即便下了地狱依然是解脱。
因为活下去,对成全来说也许比地狱还要可怕。
这是林强最后一次向成全投去善意,尽管只有他自己知道。未完待续。。啃书小说网KenShu.CC收集并整理,版权归作者或出版社。
本章已加载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