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国楼拉开了那名死者的面巾,一张熟悉的跃然眼帘,李国楼流下了眼泪,心里泛起阵阵苦涩。早知“火云脚”古力图做劫匪,管他什么事。曾经在北海武馆和古力图打斗的场面历历在目,那时他们拳脚相加,肉搏对决,谁都没有给对方留有余地,却惺惺相惜引为知己。李国楼现在还记得古力图给他腰眼上的一脚,古力图是个狠人没有手下留情,让他贴了一个星期的臭皮膏药。
刚才的开枪的刹那间李国楼看见古力图犹豫了,古力图没有抢先开枪,那把枪的枪口也没有指向他。原来古力图还记得他这个朋友。而他却亲手葬送了一位老朋友,江湖人讲江湖情,总有一天江湖人死在江湖上。
镖局已经走到穷途末路,已经看不到明天,镖局为了生存连自己的主顾也杀,用杀人唤起人们对镖局的渴望,只为拖住历史前进的脚步。古老的行业唤醒的不是良知而是血腥的暴力。
“麦克,你怎么哭了”耶利亚;伍德撑着一把花雨伞,在旁边用英文说道。
“没有是雨水流进眼睛里了。”李国楼用手把死者的眼睛合上。
耶利亚哪能看不出眼泪的真假,狐疑道:“麦克,你认识劫匪吗”
李国楼站起来,强装笑脸道:“耶利亚,我怎么会认识劫匪,走我去马记车行看看你还是回马车上。”
耶利亚娇声道:“不,我要站在大英雄身边,让全世界知道,我找了一个大英雄做男朋友。”
李国楼低头看了一眼横尸街头的古力图,放下了心头一个包袱,人还是要往前看,既然古力图也就是一名无名无姓劫匪。在京师里古力图依然是一名有正当职业的人,只是永远消失在世人面前。他不需要为死人烦恼,他只要为活着的人尽责。
李国楼道:“耶利亚,马记车行里有可能很血腥,你不怕吗”
耶利亚傲然道:“我们法兰西人的祖宗都是吃罗马人的,哪会怕死人呢。”
李国楼让一位声音最大的人维持次序,就和三名法国人走进了马记车行。里面已经是哭声一片,马车夫刘明成抱着他一名同伴在哭,刚才他们还在一起吃饭一起说笑,现在却相隔两重天。
马车旁边一名镖师倒在泥污里脸朝下趴着已经被枪打死,另一名镖师被刀砍一下,鲜血淋淋的坐在台阶上。
李国楼扫一眼镖师段木纯,微微点点头,含而不露的告诉段木纯,他知道事情的原委,他没话好和受伤的段木纯。
车行里一共死了三个人,商人张耀祖,一名在此工作的车行伙计,一名护镖的镖师。受伤的人有三人,以镖师段木纯的伤最为严重,其他两名车行里的伙计只是皮外伤。李国楼捕快的腰牌很起作用,周围的人都听从李国楼指挥,抢救伤员,抬出马车上的死尸。李国楼从死去的商人身上搜出张耀祖文碟,打开一看是天津人,又仔细的搜了张耀祖身,身上有十几两碎银,腰袋里有一串铜钱,一个腰间的玉佩脖颈里也有一个挂件,手腕上有一串玛瑙念珠,还有手上有两个玉扳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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