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白逵夫妇,已经受了不少的苦,面上看不出伤痕,可体内瘀伤处处,却有不至死,可却只剩下几口气在那,秦动和王乾都亲眼见过,王乾知道有上头人施压,让那些狱卒打人,他也知道此事去和那郡守陈显说,也毫无用处,说不得那陈显就接了人家的好处,但毫无证据之下,他也没法子去状告给隐狼司,隐狼司的反应虽然快,可对方毕竟捉着白逵夫妇,若是一旦得到消息他状告了隐狼司,可能当即就让人在牢中害死了白逵夫妇,至于对方为何到现在还不杀白逵夫妇,王乾觉着可能还有更深的计谋,他可绝不想逼得对方,先一步直接要了白逵夫妇的性命,这可是他白龙镇的百姓,是他王乾治下的良善平民。因此王乾知会秦动所做的一切,就是尽量收买每一名看守的狱卒,不求他们不打白逵夫妇,只求打得更轻一些,让上面人满意,又不至于让白逵夫妇受到更重的伤害,那些狱卒一面不得罪上头,一面拿钱,自然乐意,之后的时间,确是揍白逵揍得越发轻了,只有上面来查之前,才会打一顿狠的,此后又用秦动给的淬骨丹,为白逵夫妇疗伤,当然他们也会得到同样数量的淬骨丹,算是这般帮忙的好处。当然,白逵夫妇挨打的事情,王乾没告之镇中的其他人。怕他们有人冲动,做出傻事,王乾也去见过白饭,和他说了部分情况。自然没有提他父母得罪了大人物,只是说被兽武者陷害,另外也说道怕兽武者连他也害,不如接他回镇子,这孩子却丝毫不惧,说要在武院习好武艺,才是根本,这让王乾和秦动都十分赞叹。
一日之后,王乾的岳丈收到了那只鹞雀带来的信件,看过之后。老岳丈叹了口气,知道此事严重,他确是帮不了什么忙,这女婿还送来的银钱让自己租赁鹞隼,这等举手之劳。还是能够相助的,且此事成或是不成,他的女儿也不会受到任何伤害,他也不会太过在意什么。身为武者家族的大管家,老者做事向来雷厉风行,此事拖延不得,也不能交给下人去做。当下就踱步出了府邸,装作出来散步的模样,不徐不疾的去了那可以租赁鹞隼的行场,一切出乎意料的顺利,王乾的岳丈亲眼看着信件藏在了鹞隼身下的信盒中,那鹞隼一飞冲天。眨眼间不见了踪迹,王乾的岳丈找个由头和那行场的管役闲聊了足足半个时辰,见那鹞隼再不回来,这便告辞而出。说起来他身为大管家,和这些市井生意人打交道。比起王乾这位府令来说要聪敏的多,即便对方真被宁水郡的某个大人物收买了,也没法子在他这样的闲聊中,给那鹞隼暗号,让鹞隼再度飞回。当初王乾在宁水郡见到的那鹞燕自行回归,自是饲养的管役用了人类听不见的雀哨,才会这般,只要那雀飞得久了、远了,想召唤也召唤不回了。不过以王乾岳丈的经验,那聊天的饲养鹞隼的管役丝毫没有着急之态,应当没有被任何人收买,也没打算召回那只刚放飞的鹞隼,这也让王乾的岳丈放心了不少,回到东家的府邸中大管家宅院,王乾岳丈便回了一封信,绑在了鹞雀的身上,将鹞雀送上了天,自然这一只是他家用来和白龙镇通信的,他们家这只以及王乾那只通信过后,相互换上,也是正常,只因为鹞雀需要休憩,直到下次信来,再换回来,平日王乾和岳丈极少联络,但王乾的妻子,却每年都会和父亲联络一回,因此这两只鹞雀此前大多是各自分别在两地住上一年,第二年又会换回,它们也都已经习惯,实际上大多数鹞雀都是这般,做了天生的信雀,就会适应这样的生活。
“那白逵如何了?”宁水郡一间客栈,裴元领着陈升面见宁水郡大捕头夏阳,白逵夫妇被捕之后,他们只见过一次,眼下却是第二次,只因裴元觉着时机差不多了,对白龙镇柳姨和那老王头的一些行踪都了如指掌,下一步计划也能够开始了。
“还是那样,时常被我狱卒折磨,却始终不承认自己和兽武者有过联络。”夏阳弯腰拱手,他现在已经是裴家的人了,没有法子不低头。
裴元不置可否的笑笑,喝了一口桌上的茶,这才说道:“我看未必吧,这夫妇二人吃的淬骨丹也不少了。”
“呃……”夏阳听后,豆大的汗珠瞬间落下,他也拿了不少秦动的好处,牢卒那里做的事情,他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牢卒好些,平日也好办事,虽然那些牢卒不敢违抗他,但是他们的油水都被卡死,以后做事阴奉阳违,他也麻烦。夏阳原以为裴家不会管此事,反正早就说过最终要将白龙镇的几家一齐捉了,置于死地,这过程中的问题,裴元应当不会管,谁知道竟然连这些细节,裴元都查得一清二楚,显然是安插了人,他了解那几个牢卒,随便请他们去灌上一些黄汤,就什么都会称兄道弟的说了,更何况这裴元有的是钱,很可能请他们去了武华酒楼吃上一顿,那便更多的事情都会在酒醉之后,胡乱吹牛下说了出来。只是此刻夏阳不知道裴元对此的态度到底如何,他知道裴家毒牙的名声,他欠人一屁股债,若是毒牙想要弄死他,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见裴元说过之后,始终不再说话,只是看着自己,夏阳连手都抖了起来。
“还不说实话?!”陈升提高了一点声音,替裴元喊了出来。
“啊……”夏阳连连拱手,头也不敢抬,这就说道:“裴少明察秋毫,事情是这样的……”夏阳不敢在去隐瞒,竹筒倒豆子一般。将全部情况都说了,只道这是衙门默认的一些规矩,却是习惯了,忘记去改了。以后但凡为裴家做的事情,绝不会有丝毫懈怠,什么规矩惹了裴少爷,都要破掉。说这番话时,夏阳又害怕又谄媚,哪里还有一丝一毫的宁水郡第一捕头的模样。裴元看着夏阳这般,心中却是痛快之极,这是他第一次独自出来做事,却做到了这一步,让这位第一捕头都着了自己的道。心下自是得意,不过又想父亲在宁水郡多年,本事自然比自己大很多,却没有渗入到宁水郡衙门当中,想来是不屑于如此。心下不由得对父亲又更为佩服了一些。
待夏阳说完,裴元微微一笑,学足了父亲平日里的架势,道:“你做得不错,若是为我裴家违了规矩,那有心人探查之下,就会怀疑到此事有问题。背后又更大的人再整这白逵夫妇,如此一来,计划要执行也就有更大的风险了,所以你做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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