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旧爱,总裁的秘蜜新娘

首页

新婚旧爱,总裁的秘蜜新娘_最新章节第434章 无题



    段子矜说话时语速很慢,慢慢揭开什么,戳破什么,“你是真的不愿意带着你残破的心去祸害另一个人,还是……你其实想给自己,给他一个机会?”

    米蓝一怔,良久,低低笑出声,她揉着额角,道:“子衿,傅言他害死了我妈。”

    “你知道真相是什么样。”

    “不管真相是什么样。”米蓝打断她,痛苦地闭上眼,“那一幕就发生在我眼前。我如果跟他和好,跟他幸福地在一起生活一辈子,怎么对得起地下的人?我知道傅言很好,他长得好,性格也还算可以接受,而且比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爱我。但是我就这么没心没肺地回头奔向他的话,子衿,我都想替我妈我哥扇我自己一巴掌。”

    “你活在这个世界上不是替他们受罪的。”段子矜道,“你妈妈如果泉下有知,她也……”

    “我做不到,可是再这样下去,我真的会重新爱上他。”米蓝望着自己空空的咖啡杯,语气也很空。

    “人不可能越活越往回倒退,事情发生了就不能当做没发生,只要我记着这些事一天,我就没办法说服自己和他在一起。”

    这个外人看来无比刚硬、手段过人的女强人,眼里又蓄满泪水。像很久很久之前,段子矜第一次见她的样子。

    温和,无害,天真又可欺。

    那天和段子矜刚刚到家,就听说,米蓝出了车祸。

    傅言像疯了一样赶到医院里,当医生拿出病危通知书的时候,气得差点将医生的头直接砸在墙上。

    江临和段子矜赶到,看到他双目失神地望着手术中的红灯,他听到动静回过头,叱咤风云、冷心寡情的傅三爷,眸中满是痛苦的水光。

    段子矜透过他的眼睛,感受到了他心中那一片逐渐坍塌的废墟,那是一种痛而无力挽回的绝望。

    他亦是看着她,明明整个人都像是油走在崩溃边缘,却又奇怪的冷静克制,“米蓝和你说了什么?”

    傅言嗓音很哑,抽了很多烟的样子,“她是想用这种办法报复我,还是想用这种办法逃离我身边?”

    “我都做到这一步了,她还想怎么样!”傅言低吼起来,比江临还淡漠的男人,风度全无,吼完又是自嘲地笑,“她真狠,真狠……”

    段子矜揪紧了心脏,哭不出来,只能安慰他:“傅言,你别这样,车祸只是一场意外,她不是这样的想的。”

    谁会用死来逃离另一个人?段子矜想,她不会。

    但她不知道,米蓝会不会。

    傅言几步走上来,狠狠道:“段悠,为什么她跟你出去一趟回来就出了事,为什么!”

    江临冷眼将他拦在女人身外三米的地方,一拳砸在他胸口上,“你给我脑子清醒点。”

    什么都往他女人身上推。

    难道他女人很希望米蓝在里面躺着?

    段子矜很自责,自责自己当时为什么没能多陪她一会儿,或者将她送回家……

    眼前一片模糊,她分不清自己是哭了还是怎么,紧接着下一秒整个人都坠入了谁的怀抱。

    男人脸色惊变,喊来护士,又不忘在傅言身上踹了一脚,“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真他妈废了你!”

    当段子矜再醒过来的时候,身边正在给她换药的护士笑米米地恭喜她,“江太太,孩子两个月了哦。以后要注意身体,别再受什么刺激了,饮食也要好好规划,动不动就低血糖对孩子也不好。”

    孩子。

    段子矜愣了两秒,门外的男人已经带着一身沉稳内敛的气息走了进来,怎么看,都是竭力压制的不悦。

    她被他抱进怀里,第一个问题却是:“米蓝呢?”

    男人没回答,段子矜的心蓦地往下一沉,她推开他,直视着他的眼睛怕江临骗她,“我睡了多久,米蓝呢!”

    江临道:“人活着。”

    人活着。

    他没有回答“没事”,那就是出事了。

    段子矜哆哆嗦嗦地握着他健壮结实的手臂,不敢使劲,也不敢放手,艰难开口:“人活着……是什么意思?”

    江临沉默半晌,将她整个人从床上抱了起来,“我带你去看她,但你不能吵她,也答应我,不能太激动,伤到自己和孩子。”

    段子矜哪里顾得上那么多,忙点头。

    原来她这一昏过去了三天,怪不得他一脸不高兴。

    到了米蓝的病房门外,她看到里面那个女人躺在病床上,眉眼虽然苍白,却隐隐雀跃着不该属于她这个年龄的青春活力。

    她好像对什么都很好奇,不停地问身边英俊淡漠的男人,“这是什么?”

    “这是药,一会儿你要吃。”

    “这个呢?”

    “检测仪,你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还要带一阵子。”

    米蓝咬着手指,抬头看他,奶声奶气地问:“那你是谁?”

    段子矜捂着嘴就哭了。

    江临在病房外,抱着她,腾出一只手为她擦眼泪,“她车祸伤到了脑子,智力退化到三岁的时候了。”

    米蓝……她的眼泪多到擦不完,突然想起米蓝最后那句话——

    人不可能越活越往回倒退,事情发生了就不能当做没发生,只要我记着这些事一天,我就没办法说服自己和他在一起。

    她把生命倒退回三岁最纯真无瑕的时候。

    她忘了那些可怕又可悲的梦和现实。

    为什么?因为爱傅言,因为恨傅言,因为折磨因为煎熬因为想和他在一起?

    因为没有出路了。

    傅言耐心极好地在她身边为她忙这个忙那个,眼中除了宠溺就是温和。

    可只有最懂他的人能看出,他眼底深藏的落寞和痛苦。

    米蓝像他的女儿一样,对他产生了极其浓厚的依赖,一天都离不开他。

    他亦是做得像个称职的父亲。

    段子矜几次去看他们,都能看到傅言因为她危险而调皮的举动冲她发脾气,可女人稍稍撅起嘴做出一副要哭的架势,他又不得不僵硬着去哄她开心。

    她欣慰,又心疼。

    一年后,段子矜的女儿平安出生。

    江家的小公主,雪梨。

    江先生终于对这些名字忍无可忍,勒令她必须给孩子起个正常的名字。

    饱读诗书的顾千秋像女神一样出现在满月宴上,丹唇外朗,笑意明艳,“那就一言一诺吧,君子一言,一诺千金。”

    她从前是名媛中的典范,如今是贵太太中的典范。无论怎么讲,都是上流社会教科书一样的女人。

    段子矜对这个名字很满意,于是在小雪梨满月那天,五岁的银耳终于有了自己的大名——江一言。

    那一天,米蓝没来,被傅言带去了医院做产检。

    傅言本不想对孩子般的米蓝做什么。

    可他是男人,而她是他的女人。天天放在身边,不擦枪走火,太难。

    米蓝怀了孕,结婚的事情自然提上日程。

    但她的家人死的死、瘫的瘫,没办法,段子矜只好做了她的娘家人。

    一场婚礼办得鸡飞狗跳,新娘子像个不谙世事的三岁小孩,所有人都很担心这样的她,以后怎么当个好母亲。

    而段子矜担心的却是,若有一天她清醒了,想起当年的事,再看到自己和傅言已经结了婚的现状,会不会受不了,再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来。

    傅言显然也很担心,但他决定赌一赌,赌她在孩子降生之前不会想起什么来,而孩子出生之后……如若她什么时候想起来……

    应该也不会狠心到再将一个活生生的婴儿杀死。

    新郎官去敬酒的时候,段子矜一个人看着智力低下的新娘子。

    米蓝今天出奇的安静,望着化妆镜里自己的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段子矜无意抬头看到她那双乌黑的眼瞳里一闪而过的光,心思微微一动,“米蓝?”

    “嗯。”

    “你嫁给他了。开心吗?”

    “开心。”

    “你知道结婚意味着什么吗?”

    米蓝想了想,侧过头,嘟着嘴,“傅言说,和他一起过。可是我们每天都生活在一起,有什么区别吗?”

    段子矜眸光一黯,唇角却扯出些许笑,“你倒是看得透彻。”

    她站起身,往外走。

    “子衿……姐姐。”如今的米蓝不敢叫她子衿,见了谁都叫哥哥姐姐,怯生生地问,“你不陪我吗?”

    “你需要我陪吗?”段子矜回过头,“米蓝,从来没有人在你面前叫过我段子矜。他们都叫我段悠,或者悠悠。你是从哪里知道我的名字的?”

    米蓝动作一僵。

    段子矜知道自己猜对了,心里又喜又悲又疼,她抹了下眼睛,轻笑着问:“你早就想起来了,是不是?”

    米蓝眸光一阵深一阵浅,变化了许久,闭着眼睛笑出声,眼泪还没落下来,就叫反身回来的女人抱了个满怀,“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你知不知道?”

    有泪水从米蓝乌黑的眼睛里流出来,很安静,“我知道。”

    可是子衿。

    你也该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

    因为爱他。太爱他。

    “傻丫头。”段子矜抱着她哭了一会儿,“你就让他这样提心吊胆一辈子吗?”

    “你就告诉他……我一辈子都不会想起来。”米蓝轻轻莞尔。

    像个孩子那样,慢慢长大,重活一世,爱他陪伴他,再不分离。

    段子矜曾经以为她和江临的爱就是世间极致。

    却原来,爱情有千万种模样,如众生千万像,傅言对米蓝,米蓝对傅言,又比她和江临浅薄多少?

    “孩子想好叫什么名字了吗?”段子矜问。

    米蓝摸着自己稍显弧度的肚子,“想好了,叫靖笙。”

    现世安稳,岁月静好,她要他的一辈子,要一辈子宁静的生活。

    来找母亲的银耳站在门外刚好听到这一句,便问:“靖笙,是蓝姨肚子里的宝宝吗?”

    段子矜擦了擦眼泪,点头,揉揉儿子的头,“是啊,还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银耳很认真地想了半天,“女孩,一定是个很可爱的女孩。”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