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子矜被光芒晃了下眼睛,她失神了几秒,伸出指尖轻轻压了压花瓣,露水立刻从倾斜的花瓣上落在了桌布上,一滴晕染开深深的颜色。
她不禁在心里叹了口气。
她能感觉到,她和江临之间这种状态,并不是真的和好了,只是见到对方的时候,不至于竖起满身的刺来自我保护了。
段子矜心里也不舒坦,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的方面讲,她在这段关系里承受的伤害,都不比他少。
可是不管怎么样,她还是愿意主动去修补这段关系的。遗憾的是,她的努力每次都得不到他的回应。
如果说江临不爱她,那他大可不必九千公里从欧洲跑到美国来和她结婚;但如果说他爱她,那现在这种尴尬的沉默又算什么呢
她觉得他和她像是拉着同一辆车的两匹马,彼此都想尽力到达目的地,可是他们努力的方向却总与对方背道而驰,结果就是越是使劲,越是困守在原地无法动弹。
想了想,段子矜还是主动道:“我们明天上午去补办护照,当时就能拿到吗”
他的回答还是言简意赅,“我会让人办好。”
他都这样说了,段子矜也就不担心了,便继续道:“拿到护照,我们去民政局结婚是吧”
江临不懂她这个问题的意义何在。
难道他满脸就写着他明天会反悔六个大字吗难道他今天的所作所为还没把他的意思表达清楚吗
男人俊脸透出的神色不算太阴郁,却绝对也算不上和颜悦色。
段子矜太关注他的表情,藏在桌布下面的手掐进了掌心,指甲差点在皮肤上抠出粘稠的血液来,过了半晌才开口道:“那你明天下午有时间吗有时间的话,你陪我去医院产检”
“没有。”男人高蜓的眉骨微微动了下,修长的双眉略皱,没几秒,却又淡漠地舒展开,“我下午的航班。”
“去哪”段子矜的眼里浮现出些许不可思议。
他们上午结婚,下午他就要走
“有事。”
段子矜不说话了。
男人等了很久也不见她再开口,却在她菲薄的唇角见到一缕浅到可以忽略不计的讽笑。
“笑什么”他沉声问。
话音未落,服务生端着头盘两道小食和一杯红酒走了过来,都放在桌上以后,女人转过头去冲他很礼貌客气地笑了笑。
而后,她用餐巾擦了擦手,有条不紊地拿起餐叉,尝了一口奶油鸡酥盒,娇俏明艳的脸蛋上很快露出了几分慵懒而满足,眉眼生动极了。
江临淡淡睇了眼她面前的餐盘,此时却突然不想和她计较她一见到吃的转脸就把他的问题给忘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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