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婉怡看着许莉姿越来越苍白的脸色,嘴角高高勾起可眼里的神情越来越冷,“魏大公子年岁不小了吧,我记得他与我八哥是同科,那一科可是百年来取仕最为年青的一科了,只不过都三年了,像魏大公子还没成家的怕是不多吧,难怪魏太太要着急了。”
“可不是呢,都二十有四了,又是家中长孙,家里头着急着呢,不过前几日陈夫人已经点头了,只等司天监算出吉时就可以迎亲了。”
许夫人站在前头,并没有看到自家女儿的神色,而甄婉怡坐在上首,却是将许莉姿的神情全都收入眼帘,包括那微微一晃和咬着下唇的隐忍都看得清清楚楚。
甄婉怡对人对事从来都不曾逼迫过什么,她一直持有的态度就是随遇而安,惹不起躲得起。让她在乎的人很少,也就是最亲近的家人。让她恨过的人更是没有,最多就是不喜欢。她很少有太过强烈的情感,她将自己保护得很好。
在这十多年里她的情感都投注在父母兄长和祁荣及儿女身上,对甄文怡甄茹怡姐妹的事,她从不主动,难得的主动也是为了避免麻烦。像当初甄文怡与贾珍的事,若不是那时甄文怡是甄家的女儿,她的名声关系到甄家众人,她也不会出头。
而各自嫁人后,贾家和齐家的事,若不是求到她头上来她根本就没有去多加关注。归根到底,她还是在新世纪里长大接受现代化教育的个体,她信奉最多的一句就是各扫门前雪,自己不去麻烦别人,也不会多管别人的事。
可是在这个时代生活了十多年,她收获了许多,也改变了许多,最大的变化就是对亲情的感恩和维护,父母兄长祁荣孩子是她的逆鳞,其中母亲的位置更是谁也不能替代的。
每当想起母亲在她面前伤心自责痛苦哭泣的模样时,她都恨不得将许莉姿抹得干干净净,不留一点痕迹,如今知道许莉姿埋藏在内心深处的龌龊心思后,她更是希望这个女人从没出现过,从没在甄修杰的人生里出现过,因为这个女人注定要成为甄修杰人生里的一块污渍,哪怕休了她,甄修杰也成了一个二婚的男人,以后也难以找到一个心疼女儿宠爱女儿的好人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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