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遵命。“
纵然如此,他还是舍不得离开,他得等到她完好无整的消息再说。
从刚才的情形看来,北襄王定然心里是有她的。
他无所谓,可是,定初不行,她是一个女儿身,再说,她还是北襄王的正妃。
他与定初之间清白如水,如若这样一说,传到了东陵凤真耳朵里,恐怕他与定初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其实他想说的是,将他们送进皇宫,听候云王妃发落吧,可是,他不能那样说。
”将他们送进卞梁皇宫,听候北襄王发落吧。“
副将指着被他们押送回来的云琛几人。
”这几个人怎么办“
白君冉站在城门外良久,最后,在一名副将的劝解中,终于徐声下令,”撤退三十里,在城外扎营。“
也许她在相国府里的日子也不好过。
某美妾刻意讲这句话来气大夫人刘氏。
”大夫人,那的确是北襄王,人家腿疾好了。“
刘氏颤着腿,喃喃道,”我是不是眼睛花了,看错了,他不可能会站起来。“
而说什么东陵凤真已经一撅不振,完全丧失了斗智,腿残也心残,这些恐怕全都是窦氏母子编出来的鬼话。
终于苦尽甘来。
不过,也因这事,窦氏选择带着儿子去了北襄苦寒之地,以退为进,如今天下大局已定,可见窦氏在北襄忍侮负重十几年是明智之举。
先帝东陵芷江大发雷霆,还追查了一番,当时,现在,他知道那场计谋是秦氏母子设计的。
当年,他可是亲眼看到北襄王被将士们抬回皇宫的,回宫时,他满身都是血,而且,下身还有那么多的刀剑口子。
云琛满面惶然。
这些年来,他是在隐藏,还是的确双腿残疾。
云琛夫妻吓傻了,他们像见了鬼了一般,简直不可思议,残了这么多年的北襄王东陵凤真居然会站起,而且,还在如此危险的时刻救下了云定初,重要的是,他那一身高强的武艺术与昔日相比根本无半丝的退步。
紧闭的门扉渐渐挡去了他所有的视线,甚至连定初大红的衣衫也一并全部挡去了。
”初儿。“白君冉叫,”东陵凤真,让我进去。“当白君冉不放心地追上前时,那道宫门却已在他面前关闭。
所有的人都站在原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
然而,男人哪里要理他,抱着云定初疾步迈向了那扇只为他而大打开的城门。
”北襄王,你这是“
那肘子还辟痛了他的胸口。
白君冉见定初昏劂过去,脸都吓白了,赶紧翻身下马奔过来,想要看看定初,没想到人刚上去,就被一肘子辟开了。
”定初。“失去意识前,她只听到耳边袭来了这声焦急的呼喊。
也许是头顶的阳光太烈,也许是因为他太高的缘故,总之,她还来不及看清楚他的脸孔,然后,一阵昏天黑地袭来,顿时,她失去了全部的意识。
他好高,比她整整高出一个头,她要仰起脖子才能看到他。
他会站起来了他腿疾好了么
然后,他的身子稳稳地落于地面,双腿站得笔直,整个人如一座巍娥的大山。
指尖的刀子再次挥出,十几个汉子颈动脉被割断,当场从马背上摔落到地,转眼间便气绝身亡。
伸指为她擦去眼角的那一滴泪,他嘴边的笑容扩深,陡地,眸光转寒,凝扫向身后一群凶悍男子的眸光如一头孤傲的狼。
心口一颤,他凝望着她的眼神变得幽深岂灼热。
也许,凤真这个名一直就存在于她的灵魂中,分开了这些日子以来,原来,她还是思念他的。
莫名中,她张唇叫出了这两个字。
”凤真。“
她的身子与他挨的这样近,能感觉得到他强而沉稳的心跳声。
雾蒙蒙的视野中,她似乎看到了那张清峻的脸孔,嘴畔漾出的邪恶意气风发的笑,乌黑的长发披散在他脑后,有几缕缠上了她的肩膀。
这一幕惊吓了所有人。
然后,是某人断臂的清脆喀察声袭入空气里,一支飞刀从衣袖中飞出,十几个汉子的血淋淋的耳朵全被割落在地。
空中旋转的瞬间,右手中的长剑毅然挥出,离他最近的那个雄壮的汉子,顿时杀猪般的叫声响彻云宵。
他就像是一个天神一般突然降临,在云定初即将冲上前的倾刻间,大掌稳稳地搂住了她纤细的腰身。
云定初不顾一切冲上前,就在大家都以为她会送命的当口,千均一发之时,一抹颀长峻硕的身形从天而降,他身着一身象外白的锦袍,淡雅如雾的星光里,优美如樱花的嘴唇,细致如美瓷的肌肤,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
云定初不会武功,这样冲上去无疑是以卵击石,白君冉策马过来又要一定的时间。
从他们的着装看根本不是中原人士。
马背上雄壮男子仰天哈哈大笑,笑声猖狂,如魔鬼一般刺耳。
策马奔过来。
”定初。“白君冉大叫。
狠了狠心,抓住了那把没入清莲胸口的刀柄,喀嚓,刀子被她拔出,然后,她不顾一切冲向了那一群马背上的彪悍男人。
在顾清莲玉手从指尖垂落下去的瞬间,一滴眼泪从她的颊边汩汩滑落,咬了咬牙,她站起了身,双眸全是浓浓的复仇之焰。
想到丑丑,云定初心里更是一片慌乱,慌得六神无主。
小丑儿是交给清莲带的,如今,清莲被人掳到这儿来,那么,小丑儿呢
忽然,云定初似乎想到了什么,然后,她开始吼着,”小丑儿呢“
”以后清莲不能再侍候你了“
她就要离开自己了。
这么些日子以来,她们朝夕相处,她完全将她当成了自己最好的姐妹,可是,这好姐妹在倾刻间就要散了。
”清莲。“她狂乱地喊,事情发生的那样突然,令她完全措手不及。
然后,她的面色越来越苍白,嘴唇也越来越紫。
眼泪止不住地流,胸膛插刀的地方,血汁越涌越多。
整个身体不停地抽搐着。
”小姐。“顾清莲眼睛迷蒙,由于胸口太疼,她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她们分别了这么几个月,与她相见时,她的好姐妹已成了这副模样。
她从来没有想到会是这种结局,她没有想到,在这种时候,清莲会被人从封劂掳来。
眼泪从云定初眼睛里无声滚落。
单手执着躺在地面女子的玉手,颤抖的指节慢慢地抚开了她的面颊,雪白的面容露了出来,是顾清莲那张熟悉的脸孔。
尖叫一声,不顾一切地,她冲了过去,然后,颤抖的手指,她狼狈地扑跪在前,半跪在了她的面前。
云定初心口一跳,眼皮直打架,转眼前,她已是经嘴唇乌青,面色如一张苍白的薄纸。
她的胸膛毅然被人插进了一把刀,刀子插得很深,深到刀子只留下了刀柄。
只是,当所有的人还来不及看清楚她的脸孔,就听到了一记惨叫声如雷贯耳。
当袋子从他肩上滚落,宝刀出鞘,刀尖割破了麻袋的打结处,迅速地,袋子散开,一头乌黑发亮的长发如朵朵海藻一般铺陈开去,然后,大家就看到了那是一名漂亮的女子脸孔,一身洁折的褥衣。
为首的那个肩上扛了一个麻布口袋,袋子里似乎装的是一个人。
就在这个时候,西北方向驶来了几匹黑色的宝驹,宝驹上的人个个威武雄壮,只是他们却蒙着面的,只露出了两只圆圆的眼睛。
现在,他们已经是丧家之犬,其实,进不进卞梁皇宫已经失去意义了。
她做了这么多,只为扳倒眼前的这两个,云琛夫妇。
不让她进城门,那她可就走喽,敢情稀罕当什么皇后了。
云定初也不理睬她,心里暗想,不知道东陵凤真在玩着什么鬼把戏
”奸夫淫妇一对,云定初,你最好乞求东陵凤真别当上皇帝,否则,你日子有得受了,你说,哪个皇帝会容忍发妻与别的男人私通啊“由于不舒服刚才那几个美妾站在云定初那边,刘氏说话自是刻薄,还刻意咬重了私通二字。
然而云定初却不急。
”定初,应该是你东陵凤真相信了她传递的信息了。“白君冉有些担心。
人只有活着才有希望嘛。
总之,别下去见阎王怎么都成啊。
也希望云定初夫君得了江山后能入过她们一马,让她们回娘家寻找亲人也成,或者直接找个男人嫁了也行。
几个娇妾见云琛已失势,深怕遭到连累,所以,自是帮衬着云定初讲话了。
”大夫人,你也别得意太早了,怎么说襄王与二小姐还是同床共枕的夫妻,不管怎么说,他们是结发的啊。“
冷冷地对她道,”云定初,你夫君不要你了,说不定,过一会儿,就要一纸休书飘出来砸到你头顶,哭吧。“
刘氏听了这话,嘴角勾出了笑纹,她心里明白,也在暗暗得意,北襄王果然听信了她派人去传的话。
麻痹的,死瘫子,翻脸不认人了
这记声音燎亮又粗犷,响彻在所有人荑国战士的头顶。
里面的人似乎派人去问话了,然后,片刻后,墙门上方响起了一记声音,”襄王说了,他不认识什么云王妃,他心中的云王妃早不存在了。“
面对着紧闭的城门,白君冉皱起了眉宇,派人去门前呐喊,”云王妃回来了,请把大门打开。“
两日后,白君冉把她带到了卞梁城门外。
原来他早就在暗中谋算了一切,她还想让白君冉助他一臂之力,没想不知不觉中就大局已经落定。
她一直不知道瘫子居然有这样的能力。
云定初知道整个卞染皇城已被东陵凤真的人马控制时,心潮彭拜,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总之,她的心情是激动的。
交给东陵凤真处置。
现在,顺便将奸臣云琛给带回去。
他之所以护她周全前往卞梁,其目的也是想把她送回卞梁皇宫交给她的夫君东陵凤真罢了。
当然,白君冉出口的命令自然也是云定初的意思。
”带云相国回府。“不可能让他就这样跑了,即然遇上了,怎么都得将他们捉回卞梁去。
”云府的事轮不到你管。“云琛面子挂不住,厉声冷斥。
这更是让她恨火攻心。
都把她弄去了北襄那中苦寒之地,居然还没整到她半分,看着她红润的脸蛋儿,刘氏就知道此女子日子过得不错。
东陵凤意的落败也就标志着云雪鸢要失去皇后的位置,所以,此时此刻,刘氏是恨极了眼前这名女子。
所以,他聪明地选择了逃离。
再加上眼前这个灾星,如若投靠了只有被人宰割的命运。
放眼望去,整个天元皇朝,先皇的十几皇子去了大半,剩了为数不多的几个,北襄王是他最不考虑投靠的对象。
云琛知道这话是云定初激他的话。
一个三代老臣走至穷途未路,可真够悲哀的。
”是呵,当初,你为什么不掐死我呢,如若你掐死了我,或许,今儿你还享受着你荣华富贵,父亲,你也可以转投北襄王嘛,你回卞梁去,看他还要不要收容你,你不是一向都昌巧言辩才么“
一个堂堂相国府千金是时刻被府中的下人欺负着,云琛不是冷血动物,也是牲畜。
想着她有没有吃饱饭,穿暖衣,有没有被丫头婆子们欺负
这样也好,送她回卞梁后,他便会走得放心,至少,她不会再被人欺负了,这些年在荑国,他就一直担惊受怕着。
不再是过去那个懦弱胆小,见到了只小老鼠也会尖叫半天的小女孩儿了。
刘氏真够恶毒的,不过,云定初能够这样有勇气与胆识,当众教训刘氏,白君冉觉得她是长大了,成熟了。
他与她的交往,向来都是淡白如水,从来都没有一毕的过份举止,被她说得如此下流不堪。
而且,刚才刘氏还侮辱了他与初儿的名节。
只是,自从得知云定初大婚后,那些与她同甘共苦的记忆便是他最后怀念的东西。
打得好,白君冉在心里大叫一声儿爽快,当年他们只有几岁,吃了多少刘氏的亏,只有他们心里最为清楚。
如若当年他一并让人解决了这个灾星,说不定现在他还在云相国府里活得风声水起。
细细回想,云琛觉得所有的失败都归结在了这个灾星身上。
云琛也被灾星这行为吓傻了眼,他没想到她会这样粗鲁当众动手撒泼,嘴里喃喃地叫嚷着,”孽障,孽障,早知有今日,当年,史湘云难产之日,就该将你一并处决了,留了这么一个祸害,老夫真是错了。“
”夫君。“
当场就嘴一瘪险些哭出声来。
打得她牙齿松动,披头散发,刘氏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
他刚这样想着,有人比他想的还快,居然翻身落马,迈着纵容的步子,走至了刘氏面前,抬手就是狠狠给了刘氏两个大耳光。
白君冉恨不能上前抽刘氏几个大嘴巴子。
”云定初,你别得意得太早,告诉你,北襄王已经控制了整个卞梁皇城,就算你们去了,也进不了城门,你与这小白脸的事,我已经在离府前派了一个下人给东陵凤真讲了,你说,他堂堂一个国君,可会容你与这臭小子多年前私通的事,小小年纪就不学好,十四岁就与人家“下面的话没有说,可是,那意思是傻子都能听得出来。
”娘亲,你急什么呢女儿刚刚只是说父亲,还没提你呢,瞧你,你就耐不住了,你说,好好的相国府,那么漂亮的相国府,你们不待,这兴师动众要去哪儿呢“
知道在劫难逃,所以,便恶方相向,失去了身为相国夫人的风度。
是做给李春妩以及府中所有人美妾们看的,她云定初早就知道刘氏是一个笑里藏刀的人物。
那是昔日装给她爹爹云琛看的。
是呵,都到了这节骨眼儿上,伪善有用么
终于撕破脸了,第一次,云定初看到了刘氏脸上没有一丝伪善表情。
”云定初,你是疯了不成,敢这样子侮骂你爹爹,你说他对你不好,他可曾日日不给你饭吃,可曾将你赶出相国府,这么多年了,你娘亲虽然逝去,可是,我待你一直视若己出,雪鸢有的,你哪样没有瞧你养这样白白胖胖的,咱们怎么虐待你呢你说3你又聋又哑,你爹爹不管你,你可曾知道,这么多年了,你爹爹为了替你治病,寻了多少的名医,是你自己不争气身子差,你嫁给北襄王有什么不好你居然胆敢与这荑国的臭小子私通,还敢带着人寻上门来,你你“刘氏咬紧牙关骂出口,”你这个伤风败俗的女儿,咱们云府要不起,还是带着你的奸夫滚吧。“
其实,也能够理解原主的感受。
就算他对她再不好,可是,到底是一对父女啊。
是呵,毕竟血浓于水呵,毕竟是她亲生的父亲。
所以,她嘴下留了情,可是,她不明白,原主为什么还要心疼她的爹爹,他害她害得那样惨,在他的眼中,根本就从来没有她这样的一个女儿存在。
面对着云琛,原主的情绪在波动,这波动的情绪影响了她。
”所有世间之人,上苍都睁着眼睛看着呢,爹爹,难道你对女儿好么女儿聋哑了这么多年,你一直都是恨不得她去死的,你曾说,女儿的娘亲是一个不祥之人,可是,不祥之人却给你带来了天大的好运,我娘亲丢了一条性命,你反到说带给你好运的是大夫人刘氏,如若没有我娘亲的嫁妆铺路,你会有今日的荣华富贵么所以,云相国,你就是一个忘因负义的臭男人。“这些话云定初不会说,可是,她张渊会说,如若是照着她的性子,她真的不知道要骂出多少难听的话出来。
”云定初,你你这样恐吓你的爹爹,你会遭雷辟的。“
这番话气得云琛七窃生烟。
”爹爹,君冉说得没有错,从小,你就说女儿是灾星,可是,女儿到底让你失去了什么,甚至于女儿的娘亲曾为你带来了万千荣光,如若不是娘亲那丰厚的嫁妆,你又怎么可能会做得了天元皇朝帝王的左膊右膀,这些年,你风光无限,可是,女儿的娘亲却在地底下不能冥目,她昨夜又托梦给女儿了,她说,定初,你那可恶的爹爹不是人,明儿你给我抓住送到了黄泉路口,我便在那儿迎接他,让他下十八层地狱。“
所以,他出言制止白君冉的胡言乱语。
云琛毕竟是一国国相,不想在万千将士前失了气节与风度。
”休要胡言乱语“
”此言差矣,云相国,你有今日是你自己绺由自取,你说,天底睛有谁能视自己的亲生女儿为无物你就是一个没心肝的人,对于你们冷血的动物,上苍不会放过你的。“
”有你们这些奸人在,本相国怎么可能过得好。“
”对,云相国,正是本人,云相国近来安好“
”白君冉。“
原来云定初是勾结了这人才让他们兵败如山倒的啊。
只是,以前那张脸未脱去稚气,如今,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
男子威武不凡,气宇轩昂,云琛看清楚了,那张清秀俊俏的脸孔,隐约有些像极了他脑海中的某一张小脸。
”她只是不想放你们离开而已。“从云定初的左侧面,有一匹白色通透的骏马缓缓驰过来。
”云定初,你想干什么“
云琛望着满地甩落的珠宝,心肝儿抽痛,缓缓转过了脸,目光冷峻地扫凝向了马背上的云定初。
马车上大大小小的箱子被将士们扔到地面,由于太过于用力,许多箱子被打翻开来,里面的金银手饰珠宝掉了满地。
真是冤家路窄呵。
另外一拔人马迅速冲过去截了马车,马车上的人被拉下了,几个娇妾尖叫连连,刘氏不愧是相国会的当家主母,站在原地只是冷冷地观望着荑国兵马的方向,万千战士中唯有一点红,马背上那抹红滟,那张脸孔却是史湘云的女儿。
所以,他甚至都不抬头看一眼,便策了马想要逃离,然而,早已有一拔荑队冲上前,迅速堵住了他的去路。
只要一遇到这灾星,他便没了好运,这一次不仅是没了好运,恐怕还会被送上断头台。
脑子里冒出煞星二字。
这声音明明那样温柔,可是,云琛却如见鬼了一般,刹那间面色惨白。
没想身后方就传来了一记极其温柔的声音,如春风轻轻拂过,”爹爹,多日不见,近来可安好“
最前面探路的两名荑国将士不认识云琛,正在皱眉询问时。
”是,咱们是荑国的军队,敢问你是“
”你们是荑国的兵马“
前方浩浩荡荡来了一拔兵马,旗子上写着一个荑,这样的认知让云琛大喜过望,他立刻带着几个仆人策马奔了过去。
而云琛带着人马以及一干家眷逃出相国府,一路向荑国的方向而去,如今,他也只能选择投靠荑国了,做出这样的选择,只因荑国换了君主,如若是以前,他几乎是想都不敢这样想。
北襄王这样回了,黛老将军自是不敢私自派人去云琛。
然而,北襄王却命人回了一句,”不急,自有人收拾他。“
听到密探这样的报备,黛将军急了,迅速将此事以传书信的方式递给了北襄王。
云琛见皇上东陵凤意逃走,便火速策回府,让家奴们收拾了衣物,准备带着刘氏与一干妻妾离开卞梁。
云麒麟在外面抵挡敌军兵败,带了一小路人马已经不知道逃往了什么地方,总之是下落不明。
现在,他要去收拾三代奸臣云琛去了。
怎么会是北襄王的对手呢
东陵凤意到底还是年轻啊。
放眼望天下,先皇的十几个皇子死的死,伤得伤,最厉害的庄王又不再了,除了北襄王以外,根本无人再能主持大局。
其实,他与北襄王有勾结,至少,从目前来看,他觉得自己算是下对了棋。
云琛一直在暗中整他。
黛庸楚一直记恨女儿的逝世,因为女儿的逝世不单单只是苏后,还有云琛,东陵凤意得了江山后,云氏一脉一直受重用。
在心中喃喃说了一句,”悠儿,爹爹终于为你报仇了。“
黛庸楚望着前面那行渐行渐远的身影,眼中的笑意一点点地勾深。
莫非他有通天的本领,还能够调动西域的兵马。
可是,就算束手就擒之时,东陵凤意仍然想不明白,七皇子手中的人马是从哪儿得来的
然而,正是这样深藏不露的一个人最终真正夺取了天元皇朝的江山社稷。
他一直以为七皇子东陵凤真不是一个人物,至少,在他的十几个皇兄中,他不算最突出的一个。
多么可悲,他不过只做了短短一年不到的皇帝,金銮殿上的那把椅子就得转送人坐了。
在先皇的十几个皇子中,东陵凤意虽也算有计谋的人,可是,如今,他已经知道自己大势已去。
黛庸楚一挥衣袖,一等将士便迅速上前,不待东陵凤意等人反抗,便迅速打掉了他们手上的兵器。
”带走。“
”你们敢“东附凤意被黛老将军眼中的冷意吓倒了。
黛老将军望了他一眼,冷笑一声,然后,扬声高喊,”襄王有令,将皇上太后等押回永春巷,一生一世,都不得再出永春巷半步。“
连皇位都不喊一声,直接来了两个字,瘸子。
由于气愤难当,东陵凤意直接骂出了口。
”那瘸子在哪儿“
黛老将军扯唇一笑,笑容冷涩,淡冷地道”不好意思,皇上,卑职做不了主,卑职这身后的大军已全是北襄王的人,所有的一切全都得听从北襄王的号令。“
”黛庸楚,放朕过去。“
你是一国之君,就算即将下皇位,你也得要有身为皇帝的气节。
”皇上息怒,你是一国之君,一定要有气度。“
黛庸楚捋了捋胡须道。
”你这房藤的冬瓜,滚来滚去,就算你给了他,他可会善待于你他可不像朕,有那样大的胸襟即往不绺。“
”黛庸楚,你这算什么“东陵凤意指着黛老将军的鼻子怒斥。
”皇上,前方有太多的兵马围困,过不去了。“
东陵凤意勒住了马缰绳,由于他的停驻不前,后面的载了两位太后与皇后的马车自是急速停下。
刚出宫墙,前面便迎来了一群兵马,为首的将军他认识,不正是曾经助他夺得皇位的黛庸楚么
然而,就连是这样最后的机会他已不再留给了他了。
所以,他以为逃往了川襄,就算失了卞梁,他日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与两位皇兄相比较而言,他到底是年纪轻显得稚嫩了些。
他能顺利登上皇位,本以为是他太幸运,利用了北襄王与庄王,可是,到头来,当一切逼宫的戏码上演,他才如梦初醒,到底在这一场争夺皇位的斗争中,到底是他利用了他们,还是他们利用了自己。
敌人藏得很深,许多事他根本看不明白,就如雾里看花一般,雾太多,太浓,又怎么能把花的模样颜色看得清楚。
在几路大军的逼迫下,东陵凤意带着两位母亲与云雪鸢一路向皇宫西边逃窜,那是通往川襄的地方,当年他未登基前的富庶之地,在他心里,他一直都认为川襄乃他的风水宝地之处,是他的东陵凤意的幸运地,因为那块地,他东陵凤意一直便顺风顺水,他不是不够聪明,而是他的对手太过于强大了。
而就在他们长途跋涉之时,卞梁都城已经进行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凤铮的军队被击散,白君冉带着七万精兵迅速向卞梁都城挺进。
那样的话,就算是他死了,也不会留下任何的遗憾。
对于云定初的决定,白君冉没有反驳,因为,他也对谎言深恶痛绝,如若不是父亲的谎言,或许,他已经娶了身侧这个自己梦寐以求的女子为妻。
让她慢慢走出伤痕的阴影,总比一辈子活在谎言里强上百倍。
”实话实说吧。“云定初开了口,因为,她觉得对于一个失去丈夫的女子来说,欺骗是最大的伤害,活在一堆谎言中,还不如让她勇敢面对现实,继续勇敢地活下去。
几名副将真不知道该如何办。
”该如何把这消息告知凤夫人“
白君冉在旁侧摘了一捧野雏菊放到了他的坟前,曾经不可一世的荑国英雄,如今,陪伴他的就只有一束小而黄的野菊花了。
不过,英雄向来都是惜英雄的。
然而,今日,如若不是凤铮因为前面经历了一场恶战,又走了这么远的路程,他是不可能会赢他的。
因为他们两人,曾是荑威王亲自提拔的将领,多少年来,他们的武艺根本难分高下。
白君冉想,如若他手上没有重兵,又或者说,他凤铮不是因为一己之私让千万兄弟遭罪,失了民心,那么,此时此刻,或许,躺在这堆黄土中的便是他了。
人的关系有时候即微妙又不可思议。
当他们为了各自喜欢的女子选择要对方性命时,他们已在不知不觉中成了敌人。
虽说是曾经他们并肩作战,出生入死,但,当荑国江山易主,他们选择了不同的路那一刻之时,他们便不再是战友。
白君冉站在新垒起的坟堆前,抿着薄唇,久久一语不发,战争是残酷的。
当他的尸体一寸寸地变凉,那几名跟随了他多年的副将,这才找了一处森林,在林子里找了一个有花有树的地方,将他掩埋。
甚至还留下了家中唯一苦苦等待他归去的发妻,凤铮果然是一个自私的男人,正是因为这份自私让他走上了不归之路。
大丈夫何必为一个情字断送前程与性命
大家望着凤铮的身体,慢慢地看着他的嘴角的鲜血凝固,看着他的细长密而黑的发丝随风飘吹,还有他那一身沉重的铠甲。
这样的死,之于荑国的老百姓来说不值得同情,之于荑国来说,或许是天大的损失,如果爱才如命的荑威王知道了,或许会气得从墓陵中爬出来,但是,不管死得值还是不值,凤铮都是因一个女子而断送了性命。
然而,他是心甘情愿而死的。
然后,双眼一闭,荑威王培养出来的一代枭雄为了一个情字而断送了大好的前程,断送了性命。
眼神慢慢呈现呆滞,在最后咽气的那一刻,他的舌头说话也利索了,慢幽幽地交待,”好好给着白将军干不为别的只为你们的妻儿父母。“
毕竟是一起作个无数战的老首领,几个副将冲上前,想将他抚起来,可是,他却抬手阻此了他们。
”凤将军。“
可是,兵败如山倒,正是凤铮此时此刻的真实写照。
向来,在众人眼中,凤铮都是生龙活虎,如今这颓势还未见过。
白君冉吃了闷亏心里恼火,正欲翻身想发动攻击,可惜,便看到了躺在地面,面色灰白,嘴角染着鲜血,奄奄一息的凤铮。
拼尽全力再来百来个回全,凤铮倒地的那一刻,长剑甩出了指尖,白君冉也不忍心与他再战,上前一步想要去看了一看他的伤势,可是,凤铮却在他移动步伐的那一瞬间来了一个鲤鱼打挺,用尽全身最后的一丝蛮力将他撂倒。
毕竟,一旦选择了投靠就不可伤心二意。
几个副将大喊一声,个个面色忧悒,却没有一个人再上前帮衬。
”凤将军。“
百来个回全,凤铮一个翻身用剑撑着地面,半跪在地,一口鲜血从他的唇间喷溅而出。
长剑挥出,直指白君冉眉心,白君冉挥剑相搏,凤铮由于已经经历了一场恶战,再带兵跑了这么一大段路程,早就身体疲倦,本来他的武力就与白君冉不上相下。
明知道自己已经是穷途末路了,可是,他仍然还想再搏一膊,要不然,他怎么去见他的湘柔呢
不过,望着自己昔日训练出来的部下,他还是有些痛心。
所以,刚才,他才没有阻此他们的离开。
云定初说得对,他不能让这些兵士跟着他无辜死去,白白流血牺牲,那样没有意义。
他可以选择自己的人生,可是,他不能替千千万万的士兵们选择。
这种幸福,穷尽一生,也有许多的男子没办法追随。
甘愿为她生,为她死,甘愿将自己的生死交在一个女子的手上,在他心目中,那也是一种难能可贵的幸福。
凤铮闻言不屑一笑,”云定初,别五十步笑一百步,就算她是利用我,我也甘心为她利用,一个男人活着,如果未经历爱情,或许觉得人生无味,觉得平平淡淡享受人生便是一种幸福,可是,一旦经历了真爱,那真爱就如是染了毒的鸦片,一吸就会上ying,欲罢不能,而我凤铮甘愿做后一种,虽然明知道它会让万击不复,可是,我甘愿。“
”凤将军,你的痴情之心可表日月,能为一个女子定论生死,这样的大无畏精神值得令人钦佩,只是,你可知道,在云湘柔的心目中,你并不是她真心相爱的男人,长久以来,她一直不过是在利用你而已,利用你替她铲除敌人,利用你享受荣华荣华富贵的生活。“
想到她死了,他就痛不欲生,恨火攻心,恨不得摧毁全世界,恨不得一刀一刀亲手宰了眼前那名红衣女子。
是的,他就是喜欢云湘柔,没来由的喜欢。
可是,他就是这么一个人,事已至此,他已经没办法能有回天之术。
是呵,他是一个败军之将,可是,他不得民心的最大之处,便是他这人不是英雄,而一个普通痴情的汉子。
望着眼前黑压压的兵士,最前面的那几张熟悉的脸孔,无数次,他与他们一起出生入死,可是,在这一刻,个个全都弃他而去。
在他的一意辜行下,几名副将见劝不住他,不想做无畏牺牲,在最后一刻也站到了白君冉的军队一边。
前方白君冉的军队人数越增越多,而他们纵然是一身武艺,也不可能斗得过千千万万的军队人马。
不应该是这样的,可是,为何好好的几万兵士如今只剩下了他们几抹寂寥的身影在孤军奋战。
他刚一开口,几名副将便大喊了一声”凤将军。“
”如果要投靠他也可以,本将军无法可说。“
他吞咽了喉间涌起的那股血腥东西,冷笑,”你们背叛本将军,本将军不怪你们,你们几个“尾音拖长,视线瞥向了身后的几名副将。
风铮仰长长啸一声,想到了与云湘柔昔日的恩爱,想到她已死在了这个女人的魔爪之下。
而凤铮身后的人数越来越少,渐渐地,只剩下寥寮无几的身影,再一看,身后的几名副将也开始有些蠢蠢欲动了。
哐哐当当一阵声响过后,地面丢下的兵器也累积成山。
”你们“见身后自己的兵马明目张胆地背叛自己,凤铮气得面色铁青,但,他也只能是狠狠勒紧了马缰绳。
这样的事实让荑国几军队怨声载道,如今,云定初这一挑拔,许多的将士便丢下了手中的兵器。
而且,那个女人还不是他凤铮的结发之妻。
这样不顾全军几万将士的性命,只顾一己之私,只为给一个死去的女人报仇。
几名副将已经劝说过凤铮许多次了,可是,凤铮不听,执意带着所剩不多的兵马奔赴了好几百里路前来向白君冉挑战。
再说,凤铮军队伤亡惨重,已经是残兵败将,与卞梁军队的一干火拼,早已大伤元,实在是不适合再也人交锋。
这是一个乱世,生逢乱世,有时候是没得选择,可是,云定初知道,谁都有妻儿老小,谁都有年迈父母,这些个将士的心也不是用铁做的。
”你们一年四季无法在家中陪伴妻儿,在父母膝下敬孝,不就是想寻求一个美好的未来这样的首领,这样的将军,他已经不值得你去追随,如果大家相信白将军的话,如果你们投靠了他,他将会给你们想要的承诺。“
”早就听闻荑国将士个个勇猛无敌,在战场上那是所向披摩,从未吃过一次败场,在你们英明君主荑威王的带领下,你们成了荑国的一支精锐之师,现在,你们忠心的君主已经逝世,在你们眼前的将军,你们用性命忠于他的首领,为了一点小小的恩怨要大开杀戒,他曾是堂堂的荑国大将军,因为一己之私将你们的生死置之不顾,这样的将领,还值得你们所追随与效忠“
”荑国的将士们。“在所有兵士还未拔刀之前,云定初大喝一声。
”少给本将军装蒜,不是你还会是谁云定初,你这个歹毒的婆娘,今日,本将军定要活剐了你,用你的血肉祭典我那还未出世的孩儿,兄弟们,给本将军上。“
云湘柔就算是死了也是被千夫所指,万夫唾骂。
毕竟,他与云湘柔的关系是没有暗地里的,他们这种勾结的关系,在世人的眼中那就是奸夫淫妇。
心里一急,自然也找不到任何辩驳云定初的话。
这一个个问题向凤铮扔了过去,凤铮虽是一武将,在战场上勇猛无比,可是,却是不识几个大字的大老粗。
”笑话,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杀了你的孩儿,你的孩儿在哪儿我口里所指的她又是谁“
不卑不亢的一问,让凤铮火从心起,咬牙崩出,”少哆嗦,云定初,她是你妹妹,你却残忍地将她杀害,我那孩儿死得好何怜,所以,今日,我定要为她们报仇,宰了你这毒妇。“
”敢问凤将军为何想要杀我“
多愚昧无知的人,想别人不想自己,他凤铮也是愚昧无知人当中的一个啊。
白君冉早已拔出剑紧紧地护在了她的身前,看得出来,此女子在他心目中的重要位置,是想用命护她周全。
视线还定定地与对他对视着。
说着,凤铮已经宝剑出鞘,剑尖直指白君冉旁侧身着红衣的女子,如若是其他女子,见了这种阵势早就吓得面如土色尖叫了,然而,这个女子,却稳稳地坐在马背上,对于他的挑畔,丝毫无畏惧之色。
”咱们试试。“
”你以为,凭你这区区三万不到的兵力,能与我的军队抗衡,别不自量力。“
风铮目露凶光,陡地拔高了音量。
”办不到是吧那就你只有与她一起死。“
”凤兄,什么事你都可以冲着我来,可是,要让我不管旁侧的女子,那是绝计不可能的,办不到。“
每个人都有选择生活的权利,虽然不是盟友,不过,凤铮念在昔日的情份上,还是准备放白君冉一马。
以前是侍候同一个君主,如今,荑国兵变换了君主,变了天,人格有志,他们的目的已经不一样了。
”白兄,咱们两人年龄相仿,又是一起入荑国皇宫被荑威王看重大力培养的人,咱们一起出生入死了许多次,所以,我不会为难于你,不过,你旁边的这个女子,你必须留下,然后,咱们从此井水不犯河水。“
白君冉勒住了马缰绳,扬声询问向他们迎过来,已命一拔将士挡住他们去路的白君冉。
”凤将军,是几个意思“
只是,少了云湘柔的媚态,多了几分的清俊罢了。
而他旁边的一匹马背上自然是坐着那个让凤铮恨得咬牙切齿的女人云定初,说句实在话,云家所有的女儿都长得极为俊俏,云定初的美丝毫都不比云湘柔逊色。
白君冉骑在马背上,白衣飘飘,修眉凤眸,威武俊俏。
在一个交界河地带,终于与白君冉带领的六万兵士相见,谁曾想到,昔日战场上的好友,如今会是分外眼红的仇人。
后面的跟随了他多年的军队人马,也像无数忠心耿耿的哈巴狗跟在他屁股后头追去。
他挥着长剑策马离开了遍地尸首的战场,一路向北策马狂奔。
一番较量,凤铮军队仍呈上风,只是留下的人数已咿呀剩下了原来的一半,没有多只有少。
城门墙上的黑压压的兵士见城门下的军队开始因意见不和而相互残杀,乐得个个收回了弓,高扬双臂,疾声呼喊,”荑国必败,荑军必败。“
”凤将军,怒难从命。“庄王的旧部立刻挥刀对荑国兵马相互厮杀。
自古英雄是爱美人不错,可是,如果为了美人失江山,那可就不是明智之举了。
现在,眼看着他们呈败军之势,而且,凤铮又因一个女人的死而震怒,在他们看来,凤铮为儿女情长,不顾部下流血牺牲的性命,不是一个能干一番大事业的人。
所以,他们才冒着背叛庄王的千古骂名,不过是想混一个大有前程的未来。
凤铮要去迎接白君冉,有名副将不同意了,就是昔日庄王的部下,他之所投靠凤铮,是想跟着他干一番大事业。
他们都有各自的使命与归宿,都有各自需要保护的人。
曾经昔日并肩作战的大将军,为了各自的女人而成了仇人。
可是,这笔债凤铮肯定是要算到白君冉头上,要不是他带着人马去巴蜀,云湘柔也不可能死。
因为云湘柔死了,虽说死因不明,是因误喝了厨房的浣花草而丧命。
所有人兵士都知道,迎接白将军是假,找白君冉寻仇是真。
”全军将士听令,火速撤出城外五十里,咱们迎接白将军去。“
”很好。“风铮一口银牙几乎咬碎。
”已经带着云定初离开巴蜀直奔卞梁而来,大约在两日前已经出发。“
”白君冉在哪里“他咬牙冷问。
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眼神迅速变灰暗下去。
现在,他还拼什么命
他拼尽全力也想给她一个天下,为的是想与她,还有孩子,他们一家三口在一起。
云湘柔腹中的孩子没了,他的儿子没有了,而云湘柔因流产而引起血崩已经死了。
赶紧展开了将士呈上的捷报,上面详细叙述了白君冉死里逃生回荑国带领他的亲信们到巴蜀,将庄王府他留下的驻守人马全部砍杀干净,最重要的是,他的
闻言,凤铮心里咯噔了一下。
迅速来至凤铮的面前,翻身下马,单膝跪地,用着响亮的声音禀报,”凤将军,白君冉并没有死,他把驻守在庄王府咱们们的所有人全部杀害了。“
”报。“一名将士骑着一匹宝驹,扬着手中的捷报,策着马儿,飞速穿越敌军火猛的攻势。
望着地面上无数染满血红的尸体,凤铮感到眼前一片漆黑,似乎再也看不到未来了。
在战场上虽不及他勇猛,可是,也是一个有勇有谋之人。
”凤将军,咱们的人死伤惨重,要不,先退后二十里扎营整顿再做打算,如何“副将是一名比他要长一些年纪的将军。
”就算拼尽最后一滴血,咱们也要杀进去。“
”起来,给本将军起来,咱们荑国的军队绝不能输给这些个卞梁人。“这支军队是他亲自带出来的,众多的将士都一直忠诚于他。
”凤将军。“男子扑通一声跪于地面。
这种纷乱的局面增长了宫墙门上首领的信心,也鼓舞了将士们的士气,气得凤铮嗷嗷大叫,眼看自己的兵马呈败势,他骑着那匹红色通秀的马儿奔了过来,挥着手上的宝剑,哐哐削去了离他最近一名将士的衣服,头盔,那名想退缩的战士顿时披头散发,衣不蔽体,好不狼狈。
步兵的将士个个拿着红樱枪,脑袋上,身上全部着火,反应快的立刻倒地滚着圈圈,想将火扑灭,有的则四处乱窜,却不想将与他们相撞的将士惹着了火,一群人像纷乱的蚂蚁,整个卞梁城门下乱成了一锅大粥。
转眼间,局势就已经改变,城门宫墙上涌上了一批威严的兵马,个个手中拿着利箭,箭头上带了火,箭头射到了荑军身上,马背上的将士见自己屁股后面着火,一心想扑,慌乱中,只得扬着马鞭将马儿驱离战场,想找一处水之地将火扑灭,谁知马儿一奔驰,身后的火苗便越烧越旺,背后的灼热感,吓得他们直接从马背上摔下来。
凤铮的人马有许多还遭到了袭击,不慎从马背上跌落下来,个个哀声叹气。
就在凤铮率兵勇猛从正南门攻破城门,直闯皇宫之时,不知是怎么回事,城门就在那一刻刷地就关闭了,凤铮的十万军队立刻用箭射,刷刷的箭头扎进门板的声音阵阵传出,大红的城门转眼间全射满了密密麻麻的利箭。
而城门眼看着就快要攻破,东陵凤意吓得赶紧让禁卫军带着他穿过了永春巷,带走了曹太后与王贤妃,还有云皇后。
云麒麟与两名年轻的将军带兵出城与凤铮的军队正面迎战,激战了三天三夜后,云麒麟与两年将军身负重伤。
东陵凤意手上还有一支禁卫军,只是,这支禁卫军是他坐上九王之尊后才开始秘密训练的,日子不久,自然能力就不是很强。
云麒麟得知自己不用被斩首高兴极了,连连点头在东陵凤意面前立下了军令状。
东附凤意与云琛密密商议了一番后,最后,东陵凤意决定将云麒麟放出来,特赐他大将军的封号戴罪立功。
这便给外面虎视眈眈的军队可趁之机。
由于卞梁地处极高之地,所有的疏菜瓜果都是从城外运进来,而宫里里没有种任何疏菜瓜果的。
如果入皇宫的所有物品来源地被切断,那么,皇宫的人,包括又能维持几日的生命。
而北襄王东陵凤真却下落不明,据探子回报,此人也不在巴蜀,却是在巴蜀庄王府发生事件的前一天晚上消人的。
庄王死了,整个天元除了北襄王东陵凤真以外,恐怕对卞梁皇城皇宫真正运营的内幕便不太清楚。
是的,东陵凤意早料到了这一点,所以,他已经派人去入卞梁皇城各个关卡设了岗,进出的人马车辆全部都要严格排查,万一有外面的军队人马混进来那就不好办了。
不愧是三代辅佐君主的老臣,果然一针见血指出了要害。
”皇上,四面八方的军队个个都是头恶狼,全都是来势汹汹,老臣当年跟随着先帝打下天元江山,攻入这卞梁皇宫之时,也未见过这样阵势,最怕的是有人懂得皇宫的生存之道,切取了所有入宫的物品,菜源,以及所有从外面运回来的物资,那样的话,咱们是撑不了几时的。“
”国丈,只要你有办法退兵朕立刻将麒麟释放出狱,并让他将功折罪,戴罪立功。“
云琛身形怔愣在原地,也不说一句话,眸光微垂也不看向东陵凤意,那样微微斜视的目光,让人没办法探测着他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
云琛是聪明人,聪明人过招向来如此,达到了自己目的便得赶快鸣金收兵。
“国丈,麒麟所犯之事,如若朕未挽开一面,恐怕你们云氏一门不可能这样相安无事,他也不可能至今还未提审,将他打入天牢都是做做样子给别人看嘛,免得别人在背后议论朕是一个昏君,为了宠爱云皇后能不顾江山社稷。
从古至今,哪一个国君的眼里能够揉得了一粒沙子
可是,最大的一部份原因是他也想治云麒麟了,因为,云麒麟连他这个国君都不放在眼里了。
曹太后与王贤妃夹在中间不错。
其实,东陵凤意说得大部份也是事实。
言下之意是,朕与你云琛就是误会一桩,朕一心想为云麒麟脱罪,可是,曹太后与王贤妃不准,朕也是无可奈何。
“岳丈哪里话,你是云皇皇的父亲,是朕的责父,朕从来对你,对你云氏一门都是爱护有加,要不是曹太后与王贤妃夹在中间,朕与岳父也不会生了那么多的误会。”
如今,大军压境,天元皇宫保不住了,手上没人可派,在这危难之际到是想到他了。
将他的一口牙都打松了。
将云麒麟关入了天牢,等于是给了云琛狠狠的一个大嘴巴子。
“皇上,老臣惭愧,何德何能能有能力为皇上依靠,老臣老了,连儿子都教不好,何谈国家政事呢”
“云相国,您是天元三代老臣,你辅佐过先帝开创天元盛世东陵氏江山,如今,朕只能依靠你了。”
刘氏也不下十次进宫进见云皇后,可是,不论云雪鸢如何求东陵凤意,东陵凤意就是不松口,看得出来,这一次,东陵凤意是铁了心想置云麒麟于死地。
因为唯一爱子被关入天牢,至今还未定案的事,云琛十分记恨东陵凤意。
“皇上有何吩咐”
他不想发言不过是因为他拐拘禁了云麒麟而已。
“云相国,请留步。”东陵凤意如今只能依靠云琛退兵了,毕竟,他是三代老臣,而他又狡猾如狐狸,不可能一点计谋都没有。
云琛听到皇上叫自己,佯装未听到疾步向殿外迈去。
“云相国,请留步。”
满朝文武个个垂头丧气地离开。
又质问了一声后,见所有文官都垂下了头,东陵凤意摆了摆手,“罢了,罢了,都退下去吧。”
他枉为天元皇朝一国之主,却受着四面夹攻的困难,而最令人痛心的便是,没有一个人能为他分忧解难。
他才执政不长时间,许多的将领对他并不是十分忠心,只除了以前那几个一直在川襄之地陪伴他的属下外,其余的兵将还没喂熟,事情就发生了。
所以,东陵凤意怎么能不愁
四个方向全都是有重兵围困,现在的卞梁就等于是案板上的鱼,眼看着就要被人宰割了。
而北方,是另外一批军队,那批军队穿着奇装异服,他们还带领来二十万大军,据说是北方蛮子兵。
能从中原调谴军队过来,可见那领头之人非比寻常。
西面,还有从中原调谴过来的兵力正在全面挺进。
南面,有一股从北襄窜过来的势力,虽说至今也不知道那领头之人是谁,可是,东陵凤意有一种非常不妙的感觉。
所以,千万不能小瞧,再说,领兵之人还是荑国赫赫有名的凤铮,这股势力不容小瞧,这一点东陵凤意是相当清楚的。
那股势力已经兵临卞梁皇宫的正南门,是说只有十万兵力,可是,这十万兵力里有六万是荑国兵将,荑国的兵这几年在荑威王的带领下可谓所向披摩,从未吃过一次败仗。
庄王被庄王妃砍杀的消息从巴蜀传来了卞梁,庄王的十几万兵力全部因群龙无首而四分五裂,有的甚至带上山做了草蔻,有的则被荑国将军凤铮收卖,甘愿为他卖命。
现在的卞梁皇宫,四面楚歌,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全都是虎视眈眈的贼兵。
放眼望去,除了身着官袍的文官,并无一名能派出迎战的武将,因为,所有的将军全都派出去全面应敌。
这个句话他已经说了不下三次了,可是,满朝文武却没一个人胆敢站出来向他献良计。
“难道就没其他的办法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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