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放寒假我就去看你。”
我问起她的腿伤。她告诉我伤口早已痊愈,而且恢复很好。但严重的幻肢痛始终折磨着她。无论医院和康复中心都没有什么好办法。
“我很快要回部队了。”
“这么急。”
“部队那边有很多事在等我做呢!”
“这也太不人性了吧!”
“没有办法。也许尽快投入工作是最好的治疗呢?”
可是几天之后,她又突然给我发来了这样的信息:“你说过要养我一辈子,这话还算数么?”
恰如山穷水尽之后的柳暗花明,我立刻回复:“当然算数了,而且永远有效。”
“我想离开部队。”她说。
我吃了一惊。但仔细一想,这不是很自然么?多数军人迟早都要退役,除非一直干到退休,或者牺牲。在我的概念中,离开部队不过意味着不能再穿那身帅气的军装,却可以使她从此远离流血。
她接着说:“听说北京有一家医院,对治疗幻肢痛比较有办法。我想去那里。顺便还可以去国科大上课。”
我回复:“你先别急,给我三天考虑时间,我要做一个全面的计划。”
我从来没有考虑过自己的前途问题,因为我一直觉得那实在太过遥远。但那三天时间我却满脑子都在考虑一个大我好几岁的女人的前途。
如果转业后没有给她安排工作,或者安排的工作她不满意,可以让她到我父亲或母亲的公司。以她的能力,父母一定会把她安排到合适的岗位。如果她仍然不想干,可以让父母出资帮她建立软件工作室,我毕业后就去帮她。
当然她也不是马上就要工作。她的博士还没有毕业,她可以住到北京,边治病边完成学业。
想到这里,我突然发现我的思路错了。我对她的承诺是我养她一辈子,而不是我的父母养她,也不是为她安排工作。
要是我的父母不同意我娶她呢?因为这件事和我翻脸,断绝我的经济来源呢?如果她的高干家庭也反对呢?如果她的身体状况根本无法工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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