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莞闻言微点了点头,也是,若只是侄子满月,依着傅宣对楚天泽的挂心,定是顶多耽搁一两日便会回宫的,绝不至于再傅府停留这许久,若是傅夫人生病了,这就可以理解了。而且,想来这病多半不会轻。
官莞想到方才楚天泽面上流露出的一抹担忧之色,关心道:“傅夫人的病可有好些?皇上您也别太过忧心了。”
楚天泽听得出官莞语气中的关心,对她淡笑着轻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没事。只是却是想到了一些陈年旧事,下意识地便同官莞说了:“朕年少时时常去傅府走动,太傅在学业上对朕与阿彻都严厉得很,而那时少不更事,多少做了些混账事,少不得呗太傅责罚。每当这个时候,傅夫人总是会明着帮求情,按着瞒着太傅给我们‘减刑’……记忆中傅夫人做的糕点味道也是极好的……”
官莞有点明白楚天泽为什么会面露忧色、对傅夫人的病情那么关注了。原来,这里头还有这般多的故事。年幼时真心实意对自己好的人,自然是一辈子会记在心里、一辈子敬爱尊重的。
官莞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楚天泽,微顿了顿,方才小心地问道:“皇上,傅夫人的病是因何而起的,大夫怎么说?”
楚天泽听到官莞这个问题,突然整个人顿住了,面上难得的露出了一丝尴尬无措。瞥了眼官莞,楚天泽毕竟还是足够冷静的,瞬间便又恢复了镇定,轻咳了声便沉声道:“多年来的老毛病了,心口疼,太医也去瞧过,并没有多大起色。这回估摸着也是太久没见阿宣了,念得紧,所以阿宣便回去多陪段时日。”
官莞听着楚天泽这番说辞,也没多说什么,只默默点了点头。虽然嘴上没说什么,可官莞心里此刻却是有了许多许多迷茫零碎的想法的。方才楚天泽面上那不寻常的尴尬甚至带着无措的神色,官莞没有错过。官莞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原因、什么样的事情、什么样的人能让楚天泽露出那样的神色,官莞心底隐隐有一个猜想,或者说几乎可以断定。那个原因、那个人,除了傅宣也不可能会是别人了。至于是什么事,官莞具体的不清楚,可左不过就是感情上的事罢了。楚天泽方才最后的掩饰让官莞更确定了这一点。只不过,官莞不想揭穿,也不敢揭穿。其实也没必要揭穿不是吗,毕竟说穿了之后除了她自己尴尬难受之外,只怕对旁人是不会有任何影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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