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茶具,这是凌湛今日最后一次向琉璃相邀,那么收起茶具的意思岂不是……夏桀有些看不懂琉璃的意思。
琉璃转身轻拍了拍夏桀的左肩,“终有一日,我会用这套茶具与他对饮,让他明白清茶确实要更好喝些。”
转身时那双清淡的眸子多了一层暗沉,凌湛此人凉薄寡淡,深不可测,表面上光明坦途畅通无阻,而身后却是望不到尽头的黑暗,等待时机将你一同拉入无尽的深渊,“今日论道,我只比他多占了一份先机罢了,”顿了顿,“真正能赢他才更有趣些。”
琉璃抬眼朝北面天空深深看了一眼,缓缓踱步出亭子,这七日,只有那人没来找过她,梁墨萧,你不来寻我,那便只好我去寻你了。
刚回到别馆,问谷便躬身立在了凌湛身侧,对于今日的见闻有着太大的惊意,“殿下,这柳离真的只是个谋士吗?”
“此前不正是派你去调查他的吗?”凌湛看向问谷,面色稍稍有些不虞,微微蹙眉道,“另外,以他的才名你无论如何也该称呼一声公子,永远不要轻易替人下定论。”
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股令人臣服的力度。
问谷清冷的面色登时一白,直身跪立了下去,“殿下,属下知错!绝不再犯!”
“起来吧。”凌湛点了点头,示意问谷将调查到的信息再复述一遍。
问谷站起身,继而躬身站到一旁,清冷的声音缓缓道来,“两年前,柳公子于岳糜峰出山后便一直待在番月,而在此之前的事查到的也仅是柳公子乃无言大师的关门弟子,据说一向待在岳糜峰巅从不下山,其他的便没有了。”
无言大师,佛法高深一向受诸国尊崇,会收一天资聪颖、谋智过人的弟子也非奇事。两年前他便是想看看这么一个弱岁十三的少年能爆发出怎样惊人的智慧,结果也确实没令他失望,可今日一见,这样的奇才若不能收为己用,便会成为最大的隐患。毕竟,一个身家资料过于单薄的人,才更显得奇怪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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