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因此反倒免受了当年的命运。”
他看了她一眼,眼中陡然而过的凌厉消失殆尽,一路上都沉默着。夏桀赶车手法稳妥,即使行走在山路之间,亦没有太大的颠簸晃动。
许久,她才听到梁墨萧的声音,说,“自小便有族中长辈说起,说她与我母后的长相有三分相似,如今面容长开了,不知何时起竟像了有五分。”
琉璃面上含了些微讶色,看向他,他始终望着正前方的布帘,道,“如今她已过了及笄之龄,皇祖母还将她留在身边,想来也是做了很多打量的,顶着这张面容行走在白日之下,若非是皇祖母身边之人,梁承怎么会留她于世。”
琉璃默然不语,想起方才所见的温和柔顺且落落大方的少女,轻声问:“她自己知道吗?”
“自是知道的,”梁墨萧瞥了她一眼,继续说,“皇祖母本可以偶尔上帝都小住,可去帝都既担忧将她带在身边,又担忧将其留在庵中,此番一来,便索性再不回都了,到底是因为祖母怜惜她几分。”
琉璃忽然忆起在绵城时他递给她的那方手巾,记得他当时说是皇祖母所赠,心中微微一动,问,“她对你的感情似乎很有些不同,应当不止表兄妹那么简单吧?”
他徐徐转过眸子看向琉璃,不由皱眉,对于旁人的事她总能如此敏感,反观到自己身上就毫无所觉,淡淡地回了句,“简单不简单也止步于此了。”
马车穿梭在山林之间,在快接近于山顶的茂林之中停下,此处有一所清幽的别院。
琉璃率先走下了马车,抬头望了一眼无署名的宅邸。
她对着身后紧接着走下马车的梁墨萧点头,“你先去看望你祖母吧。”
“好。”梁墨萧也不多言,轻身飞跃上断风牵住的那匹高大的黑马,催马而去。
别院离长青庵确实不远,打马前行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就能望见幽静肃穆的庵门。
因着当今太后在此静养,平日里是不许寻常百姓在庵中出入的,所以此时进出不过寥寥几个女尼。
梁墨萧放缓了马匹行进的速度,在庵门前勒住马绳,翻身下马,将马交到断风手中,令他带马去休息。
而他自己慢慢朝长青庵后方的院子走去,庵中人烟稀少,而庵堂又十分宽敞,本该觉得空荡荡的地方,因古木参天,松柏森森反倒富有色彩起来,秀竹挺拔,芳草青青,四处修缮平整干净,一派清静。
庵堂内,巨大的瓷身娘娘像巍峨矗立,慈眉善目的俯视着众生信徒。
草墩前,一个身着紫檀色宽袍的妇人跪在地上,雍容华贵,宽袍上绣着浓重色调的浮纹,细细赤线勾出精致的轮廓,手中持香,不知在想什么。
“皇祖母。”梁墨萧出声呼唤了一声。
妇人回头,微有诧异,“萧儿?”当即撑着草墩便要站起身来,一旁静候的嬷嬷一个上前接过她手上的香,一个搀扶起她。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