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轻笑着回头看一看夏桀,说,“趁今日天气晴和,难得静赏这样静谧的夜色。”
暮琉玥朝四周看去,街道上行人寥寥,但是灯火通明,长街灯火如夜空之星,神色不由柔和了下来,“我还从未尝试站在这个角度看这样的景致,果然不一样。”
“快回去吧,免得叫人担忧。”琉璃扫了一眼不远处的宫人侍卫,浅浅而笑,“尤其是,我可不想明日听见掬幽公主夜会男子的流言。”
暮琉玥一脸错愕地看向她,微微瞪了她一眼,“下回再与你说。”
待暮琉玥的车马走远,琉璃才抬头看向深黑色的夜幕,缓缓地说,“今夜无星,明日竟是一场寒雨迎来今岁初至的冬日。”
十月初一。
正是梁墨萧之前来信时,信中所提的日子。
一场冬雨,在晨曦未现时降落,窗外落叶沙沙,整个珞珈城都沉浸在冰凉的细雨之中。
外间传来拳风呼啸的声音,继而是轻快的起落,是夏桀晨起锻炼的声音。
琉璃起身,在外袍内多着了一件织锦的长衫,早好些日子,沉鸢便寄了信过来,叮嘱她务必注意保暖,此时天气转凉,也不得不听他的话了。
她出屋时,夏桀已经收回了拳头,快走了两步,紧随在琉璃身后,上次在这院中突遇刺杀一事,想来让他有些后怕。
琉璃转头看向他,说道,“走吧,带你去看一场戏。”
“看戏?”
“是,也不知编排了怎样的戏码,只不过是某人精心安排的一场戏,想来必不会叫我们失望。”
在出了宅院的路上,琉璃挑开厚重的车窗帘子一角,看见外面路两旁的树木凋下了几片叶子,似是无法承受冬雨的温存,连偶而探出石板的荒草,也已经枯萎得没有了脾气。
马车走得极慢,却仍有几点雨丝夹在风中扑向面庞,凉冰冰的,很是舒服。她放下了帘子,听着滴滴答答落在篷顶的雨声,不禁在心中暗道,雨天出行,他可真会挑选日子。
马车一路向南,在珞珈城中最喧闹的揽云楼前停下。
珞珈城人流繁盛,已是喧哗无比,但是热闹之中自有更热闹,而这热闹鼎盛之处便是这萧氏之下的揽云楼。
揽云楼中的彭掌柜早已亲自打着伞等在了门口,看见她过来,忙过来帮她撑伞,并说,“公子到了,我家主子命小人今日在此等候,雅间已备好,您快请进。”
“嗯,有劳。”琉璃点头应着,看来这场戏请了不少人围观。
夏桀接过伞打在她头顶,在进入酒楼时轻轻收了起来,跟随着彭掌柜穿过酒楼大堂,平日满堂喧闹,气氛热烈的揽云楼,今日看起来似乎少了分喧哗。
看来商号一事,城中百姓虽不甚清楚,可珞珈城中这些天的氛围仍是与往日大不相同,还是受了些影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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