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医者,必得心怀善念,悬壶济世,救人一命,是为大善,何为大恶?
梁墨萧脑海中幽幽想起,数年前曾有一人,用毒无人能解,红衣妖娆,魅惑人间,他笑道,“莫非你就是毒圣?”
“真是太久未有听到这个称号了,果然有些怀念。”
琉璃见他们二人相谈甚欢,似乎已经言和,这才正色地看向梁墨萧,她问,“所以,你此次前来梓云有何要事?”
听到她问的这么严肃,沉鸢险些将口中刚刚喝下的茶水呛住,有些方面,她真是迟钝得叫人心疼,当然不是心疼她。
梁墨萧一直望着她,未曾移开片刻,脑中迅速闪过各种托词,个个简短且有说服力,可面对的是她,所以他不愿编谎,他平静地说着,“今日是你生辰,自然应当前来祝贺。”
她睫毛微微一眨,“嗯,还有呢?”
“只此一件事。”梁墨萧依然恢复了平日的从容自若,他神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端倪。
琉璃面上闪过一丝讶然,却忽然露出了极淡的笑容,“如此小事,你不必亲自前来。”
于他而言却并非小事,从那日阳光之下,面前这个少女被他圈在自己的一方天地之中,他第一次听见了自己心口撞击的声音,是从未感受过的热意,懵懂未知,却又深深地为之吸引,再也无法移开目光。
心中百转千回,梁墨萧面上却是不动声色,他没有回应她的话,而是取出一只黄花梨木制的方盒,让断风放到琉璃手边的几上。
“生辰礼。”
琉璃打开方盒,榴花的锦缎上躺着一支白玉一笔梅花簪,是由一整块清水瑰姿的无双羊脂玉雕琢而成,通体润白,纯净无暇,拿在手中触感温润,手感细腻,绵软凝脂。
细看之下,梅花瓣上还有小小一颗玉露,看起来就像是雪下梅花沾染了一点雪色,鲜活亮丽,她抬头问道,“这雕工,似乎与外间所卖的有所不同。”
梁墨萧低低一笑,“雕工拙劣,莫要见怪。”
“莫非这是你自己制的?”琉璃复又惊奇看着手中的簪子,轻笑道,“你可知,这簪子的最后一笔刀刻与你写字时最后一笔的习惯如出一辙。”
梁墨萧的唇角不觉涌起笑意,原来他的字迹令她印象如此深刻。
“主子,您什么时候做的,我怎么完全不知道?”断风愣愣地看向琉璃手上的玉簪,继而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我说怎么成堆成堆的小木簪从您房里搬出去呢,原来是您在练刀工啊!”
梁墨萧眉头一蹙,恨不得将断风这个聒噪如夏日鸣蝉般的人丢出去。
沉鸢来回看了二人一眼,挥了挥衣袖站起身来,道,“我好像都闻见后院飘来的香味了,你们慢聊,我去看看将军那边如何了。”
他走到门口时,忽然转过身指着断风道,“你,跟我出来。”
断风一愣,马上看向梁墨萧,见他点头,才跟着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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