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晴担心难得见琉璃一面,却在她心中留下这般不堪的模样,所以急忙做着解释。
“嗯。”琉璃轻轻应了一声。
“我,我还给你带了生辰礼。”夏晴立刻回身取过放在桌案上一尺见方的布包,呈到琉璃面前,一边打开,一边说着,“这是我亲手做的,我也不知道你现在是什么身量,究竟合不合身,我就想着做的大一些,即便大了,过两年也是能穿的,没想到,你竟长的这般高了,那如今正好能穿。”
随着布包的打开,一件散花水雾绿烟的华丽衣裙便跃然眼前,夏晴撑开衣裙,兴奋地在琉璃身上比划着,仿佛已经看见她穿上了一般高兴。
此时的她不是高高在上,受万民敬仰的皇后娘娘,只是个非常普通的,深爱着自己女儿的母亲。
琉璃垂眸望着衣裙上齐整的压边,袖口禄口上繁复缀下的缎边,针脚细密的镶绣,她简直难以想象这样一件做工复杂的衣裙竟是出自眼前这个女子之手,她不是一国皇后吗?为什么要做这些平民才会做的事?
看着这件衣服,她几乎可以望见这个女子夜间埋首在针线之中的模样。
“只是件衣服罢了,你不用亲自做的。”那双素日里通透清澈的眸子,此时却夹杂了复杂的情绪,仿若一汪明透的镜湖,被人投入了数颗石子,搅乱了一汪深潭。
“那怎么能一样呢,做这件衣服时的心情是不一样的,我只要一想到有朝一日这件衣服会穿到你身上,我便觉得,”夏晴顿了顿,眼眶又变得红红的,“再幸福不过了。”
琉璃扫了一眼她手上青翠如春日初临般的衣色,抿了抿嘴,轻声道,“我会穿的。”
夏晴眼中的神色亮了起来,透亮晶莹的似能反射剔透的光芒。
琉璃收过她手中的衣裙,妥帖地放入布包中,说话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淡,她看向夏晴,道,“那你早些回去吧。”
“啊?”夏晴心中一痛,心道,她还是不肯原谅她的,脸上的血色因琉璃的话语一层一层地退却。
察觉到夏晴的异样,沈竟桓连忙过来解释道,“皇后娘娘,阿璃所说的可能与您心中所想的并非是一个意思。”
夏晴将目光放到沈竟桓身上,又看向琉璃,不明白他这么说是何意。
沈竟桓叹了口气,说,“阿璃的性子与旁人不同,她……”他立马丢了个眼神过去,“阿璃,你方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琉璃默然无语,她方才所说的话有这么难理解吗?
但在看到夏晴那张原本娇艳无匹的面容上,又显出微微的苍白来,她还是淡淡地解释了句,“后宫与别处不同,母亲出来已久,还是早些回去的好,暮肇并非昏庸之主,你虽什么都未说,但他未必什么都不知。更甚者,梓云后宫不是还有一位紧盯着后位的叶贵妃吗?你暗访将军府,若是叫人编排出什么难听的话来,于你,于爹爹都不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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