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方才没有一个人提及梁墨苏的身份,燕绥此时却一语道破,梁承的眼睛立刻投到了梁墨萧身上,一时说不出话来。
云幼清也随之走了出来,“臣以为燕大人所言极是,还请皇上道出当年实情。”
紧接着,大大小小几名官员都出列附和。
连老丞相云陵水也慢慢走出了列队,“老臣以为众臣所请甚合情理,皇上理应还我等一个明白。”
“你们一个个是要造反吗?朕是皇上,朕何时需要同你们交待!”梁承的样子几近狂乱,怒目四顾,像是一头疯狂的野兽,“有本事就拿出证据来!不然朕就判你们一个藐视皇家的罪!朕甚至怀疑这二人根本就不是皇兄的子嗣,他们分明是想要篡夺我梁氏江山!”
皇庙内外,一时死寂。
杜逾明在这时缓缓步出了队列,他那不起眼的面容在这冠盖云集的皇庙之中,越发普通起来,只是他接下来的话却令人震动,“皇上,臣有证据。”
梁承脸色剧变,霍然向下望去,双眼如毒蛇一般骇人。
“皇上,可否传证人入内?”杜逾明又一拱手,面上还是那副不露声色的平常模样,平静地问道。
“放肆,皇庙重地岂可……”
“传证人!”分明刚刚还一本正经地询问着梁承的人,转眼却将这位高高在上的皇上的话打断了。
梁承面上的冷峻倨傲顿时不见,一时不知是该震惊还是该不知所措,瞬间几变。
庙外走进一个面相残陋之人,右腿无觉地耷拉在后面,每一步都走的极为吃力,不过衣服尚算干净,只是在看到高台上的梁承时,这人眼睛里迸射出的恨意,就好像要把他吃掉似的。
杜逾明适时地止住了他的前行,问道,“你是何人?”
那人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方崇震!”
这个名字,大多数人已经记不清了,可总有几个在朝的老官还有些许印象,这不就是当年驻守北垠城的将领方崇震吗?可是他不是被仇家杀死了吗?
“十一年前,你可否私自调集三万兵马围攻玉寿山?”
方崇震没有半点迟疑,当即认下,“是。”
杜逾明没有赘言,道,“你可还记得当年一事的详情?”
“自然记得,做鬼都不敢忘!”方崇震眼睛里燃起熊熊怒火,一口气将当年如何与梁承勾结,如何调集兵马,如何射杀梁渊种种,事无巨细说得清清楚楚,甚至连梁承当日穿的衣服是什么颜色都说的出来。
“信口开河!方崇震早在十年前就死了,以为随便找一个破相之人编一通胡话就可以诬陷朕吗?”梁承确实顽强,这样都还要再行狡辩,也从侧面看出了此人的心狠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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