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却是面色微微一变,冷着脸伸手去推他,“知道了,你可以放手了。”
梁墨萧的手顿时一松,脚步一退,脚尖已经落在了檐角之上,如水榭中的白纱一般轻如云烟飘忽翩飞,他道,“那好吧,我便先告辞了。”
她一时语塞,向前走了一步,脚下的瓦片立刻就有松动的迹象,她拧着眉站立不动,才道,“你应该先带我下去。”
梁墨萧抿唇忍着嘴边的笑意,身子一闪,如一抹白月光,转眼间便飘到了她的身旁,如方才一般靠近她耳边说道,“你的弱点便是不会武功。”说着再次揽过她的腰肢将她重新带回地面。
从绵城遭遇刺杀,到之前凌湛出手簪花,还有方才的一系列举动,说明她不仅不会武,连最基本的轻功她都不会,难怪她的身边始终跟着一个夏桀,可这样,还是太危险了。
据闻苍雪的继承人各个是天纵奇才,文韬武略俱是上乘,她为何不会武?先前见她五感异于常人,险些被她蒙过去。
“有时候太相信自己的一身功夫,也未必就是好事。”说完这句话,琉璃撩开水榭的纱缦走了进去,仔细看的话,能看到她眸中微闪的眸光。
见她如此,原本说告辞的梁墨萧却是不走了,跟着她一起走进了水榭。
他们刚在矮桌前坐下,忍冬又踩着步子从岸那边走了过来,在水榭外停住了脚步,乍一看见忽然出现的梁墨萧时,眼中浮起一瞬间的诧异,没有多久便平静了下去,她躬身施了一礼,“萧王爷。”
梁墨萧点了点头,琉璃身边的这些人似乎都格外沉得住气,而这个婢女应当就是之前沉鸢提及的忍冬,一个擅长易容术的人,上一次在雪园见到她时,她还是个须发皆白的耄耋老者,这一次却是个娇秀如花的女子了。
琉璃见她过来后却不说事,眼睛从对面的梁墨萧身上扫过,安之若素,道,“何事?”
见琉璃开口,忍冬再没有任何迟疑地回道,“回少主,沉鸢大人带小主出门了。”
“阿桀呢?”琉璃面上没有什么变化,率先问了一句。
“桀公子跟了上去,在暗中保护他们。”
梁墨萧注意到她话中称呼的区别,她称沉鸢为大人,那沉鸢定也是苍雪中人,并且地位不低,可称呼夏桀却是公子,那他确实不是琉璃的护卫,有可能是苍雪有地位家族的公子,但是更有可能的是他根本不是苍雪中人。
听到她这么说,琉璃再没有半点担心,看了一眼空无一物的矮桌,道,“那便无事了,去唤半夏过来,煮茶。”
“是。”
水榭没有围栏,亦没有门窗,四面垂纱,三面水波荡漾,唯有一面连接着平桥,通往岸上繁花曲径。
内里的陈设更加简单,除了四处铺设的锦绸软垫,正中一方矮桌,再无其他。不过矮桌摆放着整整齐齐的几本,还有零散写过的纸,右手边搁着一支用过还未洗的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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