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大约是琉璃的这一声“哥”唤的太过亲切,太过柔软,梁墨萧竟丝毫不觉生怒,反而叫的他心头痒痒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挠着他。
农户大哥没有注意到他们之间的互动,而是像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他们说道,“诶,不过说起咱们皇上,关内这两日倒是在传一件特别有意思的事。”
看到他故意卖起关子,梁墨萧不忍打消他的兴致,也极为配合地表现出对此事的兴趣,忙接上一句,“不知是何事?”
见梁墨萧愿意配合自己,农户大哥憨憨地笑出了声,赶紧将话往下说道,“是繁冠城里发生的大事。”他说话时还拿手指向上指了指,神秘兮兮的模样,格外有趣。
琉璃和梁墨萧暗暗相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洞彻神情,看来他接下来要说的定然是琼花节一事了。
果然,他接着道,“听说,是那朝堂上专管看天相算命的人,测出了什么异象,要繁冠城内所有的人一起吃斋,说什么事关天下苍生,可那南夜的一名王爷却出城走了,也不知到哪里了,有没有出关。不过那长汀关里拦的可严了,你们明日入关的话,肯定要被盘查好一会儿。”
梁墨萧面色沉静,如同在听别人的事一般,还佯装好奇地问了一句,“那依大哥所见,你怎么看这件事?”
“我啊,我没什么看法,上面的怎么说,咱们这些做老百姓的就怎么听呗,咱们这样的人家,只要能安安稳稳过日子,不波及到咱们,管他们做什么。”农户不在意地摆摆手,面上的不悦,恐怕更多的还是入关盘查时太过严苛烦琐的原因。
“大哥真乃豁达之人,”琉璃紧跟着道了一声,然后又反问道,“繁冠城一事,我们兄弟二人也有耳闻,不过,听说那旨意上说的,若是不斋慢七日,恐有忧患,甚至祸及苍生,你们不担心吗?”
梁墨萧听她再一次强调“兄弟”二字,刚有些不快,但在听到她的后话时,便将心思放到了农户的身上。
繁冠城内的事能以如此快的速度传到这里,一看便是有人有心为之,这个人是谁,不言而喻。
而此人就是想要利用百姓的悠悠之口,堵住他们的去路,所以他也有些想知道,在寻常百姓眼中,到底是如何看待这件事的。
农户大哥听到琉璃赞了一声“豁达”,他虽然不知道这个词是什么意思,可听音便知道一定是在夸他,他先是有些高兴,然后听到她的问话,心中还在想着,这两位有钱人家的哥儿还真是有意思,他大字不识一个,怎么老问他问题呢?
不过他今天难得有人陪他一起吃饭,心里高兴,话也就比平日多了些,有人愿意听他说话,他最乐意不过了。
“咱们当然是希望天下太平,有的吃,有的喝,有地方住,不过,要我说,这苍生的事,难道只要一个人吃吃素就能太平吗?”他今晚喝的酒确实多了些,说话时已经有些大舌头,不一会儿,“咚”地一声,扑倒在了桌面上。
琉璃与梁墨萧面面相觑,这是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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