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还不是为了你吗?”梁北夙拿起宫婢放置在托盘里的干布,挥了挥手让其退下,自己动手擦拭了起来,“甫进入七月以来,哪一日不是日头甚好的大晴天,偏生你今日登基,天倒是下起雨来了,你怎么半点不知道着急呢?”
梁墨萧看着他一副着急焦虑的样子,将刚放凉的茶水推到他跟前,老神在在地说道,“七月流火,连日的晴天最是容易闹灾荒,偏生这一日降雨,岂不是好事?”
“好事?昨日降雨,明日降雨那都是好事,今日就是不行,你知不知道,登基大典没个好天,那宫城外会编出怎样的流言来,如今天下只是刚刚息了战事,没有安定,尚要修生养息,这个时候,万不能出了差错,百姓又向来最信这些……”
——待得天下一统,你登基为帝,定要修生养息,使百姓充实,以为四方宾服。
梁北夙后面说了些什么,他已经无心去听,只忆起有一年,那个身着轻丝长裙的姑娘就是这般对他说的。
“我说的你到底听进去没?墨萧,墨萧……”
“苍雪的使臣到了吗?”
梁墨萧冷不丁的问话,问得梁北夙怔愣了一瞬,反应过来时却是幽幽地叹了口气,他知道,自从琉璃走后,梁墨萧除了在政事极端上心外,其余的人和事都不再能引起他的注意了,此时问起苍雪,怕还是对此抱了一线希望,可惜,也只能再次失望罢了。
“到了,来人是苍雪钟冶府族子沉鸢,你应当是认得的。”
“嗯,那你还有何可担忧的?”梁墨萧理理所当然地回道。
“什么?”
这一回,梁北夙可是猜错了,梁墨萧提及苍雪使臣,并非是对琉璃会亲自前来一事抱有希望,只不过是,“她既然派了使臣前来,便说明,今日的登基大典必能如期进行。”
这般小事,还有她料不准的吗?
雍璃元年,七月朔日午后,梁墨萧正式于正和殿登基,新晋礼部尚书云幼清着手准备了一场盛况空前的登基大典,典宜事由全权由老丞相云陵水主持。
今日一早,天色突然就灰暗了下来,阴沉沉的,整片天都好似要压了下来,至己时时,甚至还迷蒙了一阵阵雨,吓得钦天监的几位监正心里都开始没底,在这样的日子上出了差错,怕是人头都要不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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