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接拨电话给大哥,还没等他开口,电话里的人就冷静交待,“小梦不接我电话,你明早帮我去看看她,姚家的事我会处理,我最快明天回国。”
他本想告诉沈梦的,奈何她压根不给他机会。
向东打开天窗透气,“不要卖关子,快点说。”一座山头就两户人家,即使俩家一南一北,估计门外私下里都是相互串联的。
“半小时后,姚家大房和二房的人全部过来了,我早上起来时特意去问门卫,据说是一夜都不离开,别墅的灯从半夜一直开到天亮。”换成他在现场,他也会动手收拾姚礼民,真是智商超低,竟然在别人的地盘惹是生非。
“大快人心有木有!”向东拍了拍方向盘,兴奋地挑起嘴角,“姚礼中和姚礼民肯定被姚老爷子收拾了,连带着他们的父母也被教育,更不用说那个曾夫人。”
傅辰皓也跟着笑,“姚家俩兄弟估计估算失策,一是没有料到沈队过去把二货给放了,二是没有料到apple会让她哥直接把人送上门。他们以为嫂子会因为未婚先孕而忍气吞声,殊不知嫂子一向不爱牌理出牌,特么我大哥都不介意,姚家算是白费心思了。”
没有男人不介意自己的女人第一个男人不是他,也没有男人不介意女人的孩子和他无关系。
傅辰渊这人城府极深,心思深沉,恐怕背后有他们都不知道的原因。
向东望向巷口,看到远处慢慢走近的人,“不聊了,小梦来了,她正在气头上,你这几天不要骚扰他,等你大哥回来,就雨过天晴。”
傅辰皓轻声应下,他懂,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他大哥和沈梦不是夫妻胜似夫妻。
林重光寿宴上发生的事,众人都瞒着沈老教授。沈梦昨晚就提点过儿子,不要告诉外公外婆,她下班回到沈园面色如常,母亲在厨房里做饭,父亲在院子里教帅宝学古诗。
“辰渊什么时候回来?”早上沈梦就和母亲说过傅辰渊出差国外了,她这几天住家里。
“周六。”沈梦帮忙把菜端上桌,家里没有客人时,他们都在厨房里用餐,餐桌可以展开,无人时就是一个正方形桌子。
沈母喊爷孙俩人进屋吃饭,她把中午剩下来的汤再热一下,“那周六叫他过来吃饭,你爸呀,今天还和我念叨,小傅的字好。”
从海岛寄回来的特产,沈父沈母赞不绝口,沈母还拿了一些和左右邻居分了分,别人直夸未来女婿好。
沈梦把筷子放到桌上,扫到手上的戒指,含糊地应下,“等他回来再说。”
晚饭吃到一半,沈岸风尘仆仆地回来,沈梦放下筷子给他盛饭,“哥,你今天回来得到早。”能在饭点时间赶回来就算是早的。
沈岸洗净手坐到餐桌边,接过幺妹递过来的饭碗,“我听你的话,早点回家陪陪爸妈。”
沈致远看了一眼儿子,“我们又没有七老八十,用你陪什么陪?工作要紧。”
沈母最喜欢在儿女面前给沈父拖后腿,“得了吧,平日里念叨儿子也不少,今天儿子早点回来,你装什么装。”
沈致远老脸瞬间红了,“你这老太婆。”
兄妹俩人呵呵一笑,沈帅小朋友也跟着笑,蹲在餐桌下面的沈二货已经见怪不怪,专心地啃骨头。
饭后老俩口带外孙出门散步,兄妹俩在厨房里收拾碗筷。沈岸洗碗,沈梦用干净的抹布擦碗。
“我找人查了姚礼民的驾照,这一年的违规记录都赶上了一百个私家车主的违规累积记录,超速、夜间飙车、违规停车等等。”
“没被扣分?”
“以前有过扣分记录,今年没有,或许是找人抹掉了,不过你放心,他的罚单到现在一直没交,现在这些和个人信用挂钩,他要是不及时缴清费用,他无法贷款融资。”
“哦。”沈梦把碗放到消毒柜里,大哥肯定和傅辰渊联系过了,就算她问,他们也不会详细告诉她。
沈岸把洗碗的第三遍水洗抹布,“还有就是这家伙忘了要换驾驶证,所以他现在算是无证驾驶,还有一个月过年,市区各路口都有交警巡逻,我和你打赌,不到三天,这小子就会被请进局里喝茶。”
沈梦接过抹布去擦餐桌,“哥,让他罚抄交通规则如何?”
沈岸在围裙上擦干净潮湿的手,“没问题,你说几遍就几遍。”
沈梦转身看向大哥,微微一笑,“手酸到无法再有力气调戏良家妇女。”
沈岸眯起眼睛,对幺妹竖起大拇指,“好主意。”
沈父沈母习惯早睡早起,沈梦也跟着调整作息时间,晚上早早洗漱就上楼休息。她手机开着,只不过就是没有接傅辰渊的电话,连他发来的微信,她都忍着没看。
她靠在床头看了会书,大约不到十点她就困了,于是关灯就寝。
沈梦睡觉不深也不浅,夜里有动静,她总会下意识醒来,或许是在伦敦那五年,夜里要时不时照顾还在襁褓里的儿子养成的习惯。
所以当她被人从后面搂住,耳垂被咬时,她就惊醒了。
她没有说话,他也没有说话,她没有动作,他也没有动作,保持搂着她的姿势,他的呼吸喷洒在她耳畔。
男人察觉她并未拒绝,放在她腰腹的手开始乱摸,雨点般的吻也尽数落下,落在她的耳边颈侧。
他熟悉她的身体,很快就挑起了她的,女人在情事上一向被动,小别胜新婚,心里怨恨,身体却早已举起白旗,他的主动,她的默许,凑成了一场激烈的情事,情到浓时,她的榆木书桌免不了又被糟蹋了一次。
结束后,俩人身上都汗湿,她被他禁锢在怀里动弹不得,依旧保持坐着的姿势,下巴抵在他的肩窝处,鼻间都是思念已久的男人香。
屋内开着暖气,羽绒被包裹住俩人,倒也不冷。
沈梦微微动了下,细若蚊蝇道:“腰酸。”
傅辰渊抱着她回到床上,重新把她纳在怀里,给她按摩腰部,低语道:“是不是可以解除冷战?”
沈梦头部向后挪了下,夜色里,男人的轮廓依然立体分明,黑眸正直勾勾地看着她,俩人开始发生奸情的那晚,他就是这副撩人炙热的眼神。
她咬唇瞪着他,本来积了一肚子的气,此刻他这副模样,她又不忍心埋怨,索性翻身背对他,继续冷战。
哼,要不是他被人下药,她莫名其妙当了解药,也不会有这么多事发生。
小女人翻转身体带来一阵凉风,赶走了刚才运动产生的热意。
傅辰渊怕她着凉,不顾她在耍脾气,再次贴了上去,抱紧了她,不让她乱动。
“好,你不愿意解除冷战,不愿意和我说话,我让着你,我说你听好不好?”
他也没等她回答,不彻底解开她的心结,她还是不会理他,“我上飞机前和集团律师电话会议半小时,我掌控的百分之六十二集团股份将划出一半到帅宝名下,由于他现在未成年,暂时由你接受,明早我带你去公司签字。”
沈梦一惊,正要翻身又被他禁锢住,“你……”
“嘘,听我说完。”傅辰渊低沉一笑,亲了亲她裸露的肩头,“帅宝明天正式改名,跟我姓,傅胤丞,胤禛的胤,丞相的丞,博恩集团的未来属于他,不管我们以后会有多少个孩子,他是集团接班人的位置不会动摇。”
他知道了?他知道帅宝是他的儿子了?不然为什么下如此血本?!
沈梦突然张口结舌,不知道该怎样问出口,不知道要不要问他,心律开始不齐,一股巨大的隐忧悬在心头,搅得她不得安宁。
她嗫喏良久,藏起了心思,最终问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沈梦没有发现身后的男人眼神一暗,嘴角苦笑,“你说过,帅宝就是我的儿子,我把股份转赠给儿子有什么不对?”
原来是这样。
如果她一直不告诉他秘密,是不是对他太不公平了?
“辰渊,我口渴,你去倒杯水给我喝好不好?”
“好。”
傅辰渊伸手打开床头灯,披衣下床,屋内就有水壶,他拿着她的茶杯走到角落里,为她倒茶。
沈梦转身静静打量他,灯光下他的脸色不是很好,眼圈很重,眉角眼梢藏不住倦意,根据时间推算,他几乎没有休息就立即回国来找她。
“我哥给你开门的?”今晚沈岸不值班,现在已经凌晨两点,大哥比她还浅眠,行动电话从来不关机,不用说,傅辰渊是和他联系的。
“你不接我电话,我只能拜托未来的大舅子。”
傅辰渊端着茶杯起身,看到脸色红润,黑发披肩的小女人,脚步一顿,这样看她,风情更甚,就像夜里勾引书生的妖精。
她是他的妖精。
他走过去,微微掀起被子躺上床,伸手把她揽在怀里,左手握住茶杯,一分钟后才递给她,“小心烫。”
沈梦内心一动,傅辰渊对她一向很体贴细心,特地用手给她降了一些热度。
她弯起嘴角,接过茶杯吹了吹热气,低头抿了一口,接着又抿了几口才把杯子递给他。
小女人终于笑了。
傅辰渊轻叹一口,就着她的杯子也喝了几口,润了润嗓子。
沈梦往他怀里拱了拱,小脚夹在他的两腿里取暖,“傅爹地,我是不是让你很操心?”
六月的天,孩子的脸。
女人也是,情绪变幻无常,前一刻和他冷战,下一刻又笑脸相迎。
他关掉台灯,带着她重新躺了下来,一个字、一个字在她耳边说,“还好,我更乐意你把心字去掉。”
我是不是让你很、操……
沈梦咬牙,这男人说情话是越来越炉火纯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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