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也没有想到,我居然可以和杀死我妈妈的仇人,这么平静地坐在石头上讨论称呼问题。
我曾经也想象过遇到他以后怎么办,一开始的时候总想到要以死相搏,但在记忆中他的脸和父亲的脸总是交叠在一起。打架归打架,我知道自己杀不了他。这里面也有我记忆的问题,因为我对真正父母的记忆,尤其是对父亲的记忆非常模糊,脑海中就只有眼前的他把我带大。就算知道,是他杀死我的母亲,可感觉总隔了一层。这是一种很复杂的感情,我真的无可奈何,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而且现在的情况非常复杂,任何一个人都说不清楚,我的情况是怎么回事谁也不知道,我被困在这里,报仇就变得次要。只能先解决眼下的问题,再去图谋陈年旧事。只能说造化弄人。
他不想被我牵着话题。“钟正凯”凶悍衰老的脸上充满了不屑,问我:“你从石头上看出什么来了?”
我摇摇头说:“那些石头是远古的遗迹,已经非常模糊。我只能看到眼下的东西进行推论。看不清楚也说不准确。这里大概是一个祭台吧。”
“祭台?”“钟正凯”重复着,满是皱纹的脸上显得若有所思,“我曾听说,在大兴安岭的深处有一个古老的鲜卑族祭坛。这里就是他们的发源地,古时大兴安岭就是鲜卑的起源地。”
“可这不是鬼子盖的地下堡垒嘛?”这个地方是真的古怪,前前后后似乎在不同时期被不同的人群、部族占领过,规格和道路也是一重套着一重。难道是,日本人觊觎我们国家神秘的力量和财富,才在这里盖地下工事。还是说,日本人在这里盖堡垒的时候压根不知道边上有什么,后来秦承志改造的时候误打误撞揭开了化石洞中的神秘面纱。这些人、事、物都做了古,根据现在的线索,我也推断不出原因。
“钟正凯”摆摆手,用惯常不悦的神情和我说:“吃饱了就赶紧走!”他一直在警惕地打量周围,显然不想再遇到柳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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