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孛东一句西一句的听得二人懵懵懂懂,老耿头实在忍不住了问道:“黄公子,你能不能给我俩详细说说,这天南地北地漫无边际的话实在是听不太懂。”
听老耿头这么一说,黄孛知道自己兴奋过了头,竟说些没头没尾的话,于是把这一段时间内所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讲述一遍,足足讲了一个时辰,说得黄孛口干舌燥,连喝了两壶茶,听得老耿头和马立山瞠目结舌,惊喜交集。
老耿头连茶都不喝一口急忙问道:“黄公子用这么小的代价就取得这么大的战果真是闻所未闻,佩服,佩服!”说着站起身朝黄孛鞠了一躬,吓得黄孛赶紧站起身把老耿头让回椅子上说道:“冰康先生,我们牺牲的人数虽然比敌人少些,但是那也是损失惨重,几十名兄弟都战死啦,现在还有几十名伤员留在周家门楼,嗨!”
听黄孛这么一说马立山坐不住了,愧疚地站起来说道:“公子可不要这么说,我们守在家里占着天时地利人和还损失了好几百人,跟公子比起来真是羞愧难当。”
闻听韩家冲死了这么多人,黄孛真是吃惊不小,赶紧询问详情。
于是马立山把血战韩家冲的经过讲述了一遍,黄孛这才明白李昭寿为什么损失了那么多的人马,原来是经历了一场恶战,心里还真有些埋怨马立山的冒失,但是嘴上却不能这么说,思考片刻说道:“马前辈,这不能怪你们,我们打得是运动战,那都是靠取巧获胜的。你们和我们不一样,那是硬碰硬,有损失也属正常,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只要我们吸取了教训,吃一堑,长一智,今后就会用最少的代价换取最大的胜利,你们说是不是?”
一番安慰话,说得一直有愧疚感的马立山如释重负,感激道:“谢谢团主开导,我在兵营附近找了一块风水宝地,准备把那些战死的兄弟们和金寨乡民全都安葬在那里,也算留个纪念。”
古时候战死沙场的士兵能够就地埋葬就很不错了,要是再给死者家属发一些抚恤银那待遇更高了,听马立山给战死的兄弟找了块墓地,黄孛马上联想起后世为战死的烈士修建烈士陵园的举措,高兴地一拍大腿说道:“好!马前辈有这番心意真是太好了!但是就这么草草埋葬还不行,得给他们修建一个烈士陵园。”
“烈士陵园?”两人异口同声问道。
“对,就是烈士陵园!”黄孛知道烈士这个词来自后世,在这个年代烈士多指有雄心壮志的人,但是二者也不是挂不上边,于是解释道:“道光年间有个叶先生曾经说过这么一句话,‘一死甘心殉所天,巾帼烈士葬江边’,可见烈士就是为了一个崇高事业自愿献出自己性命的人。咱们独立团这么多兄弟为了自己的家人能有口饭吃,为了能让自己过上吃饱穿暖的生活抛头颅洒热血,其实质就是为了拯救天下黎民百姓,就是为了重振咱华夏雄风!所以他们就是‘一死甘心殉所天’的烈士,他们的逝去可要比王侯将相的死还要伟大。那些黄家贵胄死后都有这个陵、那个墓,难道咱们这些战死的独立团兄弟就不能有个富丽堂皇的陵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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