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影响心灵的帝具,在别人眼里应该很无耻吧。但她作为一个无耻地**,也只能这么做了。
    啊,生而知之真是个不好的东西。一件那么平常的事,脑中都会生出那么多丧气的念头,甚至还有催促她把清旋之音当成绝对命令来使用的声音……这个世界还有比她更邪恶的人吗?
    像她这样一念之差就可以破坏人间秩序的存在,也难怪亲人不想让她活下去。
    “你是族中何人的孩子?”
    恢复清醒的武思缓缓问道,他望着心兰的目光已不再炽热,但怀念仍在。
    心兰回过神来,嘴角浮出一抹冷笑:“与你无关,像你这种抛妻弃子的家伙,知道了又怎样?你这么多年有考虑过武家人的处境吗?而且我告诉你,我已经是杨家的公主,龙王杨靖所在的杨家,八王之一,身份尊贵,和你们姓武的一丝关系都没有!”
    武思起初想要发怒,但最终还是忍住了,沧桑布满面庞:“你得对……我只有一个请求,请告诉我家人在哪里?”
    “哼,告诉你又如何,我就不信他们还会认你这个糟糕的父亲。”心兰痛快地告诉他地址。武思闻言欲跪,却被心兰用魔力止住了,“被你这种作恶多端的家伙磕头,就算不传出去,我自己也会被恶心到……况且,你以为我真的那么好心帮你吗?”
    着,心兰身上的气息发生了变化,数个呼吸后,她自然而然地晋升到了五阶。
    “明白了吗?我只是在修炼,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滚吧。”
    被人到这个份上,再大的恩情也会化为怒意,武思强忍着不去看心兰,转身朝武媚的墓碑深深磕了三个响头,才气冲冲地跑掉。
    心兰深深吸了一口气,走到陈暮云身边。
    “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陈暮云明白心兰的心意,但不明白她为何要做得那么绝,这种拼命撇清关系的态度总让人觉得……没等他想明白,便感觉到有个强运之人往他们这边过来。
    察觉到他的异色,心兰顺着陈暮云的目光望去,然后看到了那个人。
    晋王,谢玄安。
    迈着沉稳且矫健的步伐,这个大宋家喻户晓的第一法师朝两人走来,没有山一样的威压,但没人敢轻视他。司马棣之所以封他在江东,为的便是让他在北方陷落、国破家亡之际,能够迅速在南方组建第二政权,延续大宋命脉。
    他是贤皇最信任的人,这信任包括实力、能力和威望!
    对心兰而言,这个人还有另一层意义。以至于陈暮云恭敬地行礼时,她的身体依旧僵硬无比。
    自五岁起,不,该更早的时候,她便没有再和这人面对面交流过。这个人对她而言,一直都仅是个名词,以及那不堪回首的回忆。
    陈暮云听了刚才心兰和武思那席话后,明白在武家人心目中是谢玄安杀的剑圣,他自以为完全能够理解心兰现在的心情。
    “谢玄安大人,抱歉……”
    谢玄安挥手打断他,把目光停留在心兰身上。
    “你便是心兰吧?真的和她很像。”
    听到眼前这名男子流露出的怀念语气,心兰轻咬嘴唇,用自己也不能理解的莽撞语气道:
    “是啊,我现在可没用变形术。”
    “你是武家的人吧,放心,即使你不是杨家养女,我也没有追究你的打算。”谢玄安能理解心兰的敌意,脸上波澜不惊,“这包括武思在内的武家人。”
    “你的部下可没有听你的话。”
    “我有约束他们,之所以武家落得如今这副田地,是他们咎由自取。那些对武家人出手的不法分子,我已经严惩。”
    在谢玄安看来,武家人自恃是他外家为非作歹,自己没有问罪他们,已经算是仁至义尽。
    “那么你的谎言呢?”心兰指着身后的墓碑,一脸悲愤。
    这一次,谢玄安再也找不到任何借口,作为当事人,他非常清楚事情的真相。
    他解释过,但那时的谢家并非由他一个人了算,等到他成为家主,便更不能出口。软弱?或许吧,但人生就是有许多无奈,尖的强者也仅是一个人。
    只不过,面对这个长得很像自己妻子的少女的质问,他微微一笑。
    “我当然很后悔,但我更后悔当初为何没有果断杀死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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