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你,除了要做到这些之外,你还有许多别的事情要顾及。”
凌遥听到此处,心中便明白一二了,她想了想,才开口问元熙帝道:“皇上的意思,是在意臣女的身份吗?臣女出自明王府,以这样的身份嫁与宁王,是不是让皇上为难了?”
元熙帝五年前可是跟凌鼎打了一场啊,虽然现在是相安无事,但这平静的表面之下,还不知道有着多少的暗潮汹涌,凌遥便是不知内情,也觉得她跟齐滦的婚事不可能这么顺利。
凌鼎叛乱,难道元熙帝就真的一点儿也不记恨明王府吗?何况,她还是凌鼎之女,又是个庶出的,偏偏她要嫁的,还是元熙帝最宠爱的嫡长子啊。这婚事算不上门当户对,而凌遥听元熙帝的意思,似乎就是嫌弃她的出身,而之所以同意她同齐滦的婚事,也不过是因为对齐滦的爱重罢了。
也正是因为这样,凌遥觉得,才会有今日这一场谈话的,也是元熙帝约谈她,对她严格要求的原因。
凌遥这话一出,元熙帝闻言便嗤笑了一声。他看了看面前坐着的小姑娘,虽然这姑娘一副从容淡定的样子,但是他却从她的话中听出了未尽之意,略一思索,也就猜出了她此刻所想的是什么。
元熙帝当即轻嗤道:“你以为朕是在意你明王府庶出的身份?真是笑话。朕的皇后出自平民,朕尚能力排众议立她为后,你是出自王爵之家的姑娘,便是庶出又如何,难不成还不够资格做滦儿的王妃?朕既然同意了,你自能与滦儿成婚,朕又何曾觉得为难过!”
元熙帝冷哼道:“朕要说的,与你心中所想的,根本不是一回事。”
凌遥这就不懂了,只得虚心问道:“臣女愚钝,还请皇上直言。”
真可谓是君心难测,元熙帝不直说,她便怎么也猜不透他的想法了。
“朕的意思是,你身为凌鼎之女,虽是庶出的,但如今你嫁与滦儿,便是齐家的人,你的一切选择,都应该以滦儿为先,以大齐为先,”
元熙帝肃容道,“文淑皇后是大齐民人,而你却是回真人。不论你跟凌珏之间有着怎样的龃龉,云南终究是你的故乡,而明王府也终究是你的娘家。但是,朕可对你直言,即便五年前朕打赢了那一战,将你父王带入京城软禁着不许他回云南去,云南也因此回到了朕的手中统治,但是,这五年来,云南并没有一日安宁,不论朕如何弹压,或是如何招安,大齐民人和云南回真人始终不能和平共处,朕也不可能放凌鼎回云南去,所以,将来总有一场硬仗要打,朕此生若不能让云南彻底归附,那这件事就只能让滦儿来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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