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王妃摔倒在地,被几位嬷嬷侍女抢上前扶起,羞得头也不敢抬地快步疾走离开。长青散人抚一抚颌下长须,摆足了姿势,在朱知府的跪请之下,又征得了太师祖叔他老人家的首肯,才矜持地从袍袖中取出小瓷瓶,小心翼翼地倒出一小粒朱红色丹丸,略嫌粗鲁地掰开鱼岩郡王的嘴巴将这丸药塞了进去。
长寿儿胳膊一扬,手中这支diǎn翠金凤钗飞掷出去,好巧不巧正中鱼岩郡王胸前某穴。鱼岩郡王疼得汗珠子如黄豆般噼啪直掉,刚刚入喉的丹丸差diǎn没喷出来。
这丹丸幸好还是重新掉了回去,只可惜自鱼岩郡王的咽喉落入了气管,呛得他连声咳嗽,脸蛋瞬间便变得青紫一片。长青散人幽怨地瞟一眼开心得手舞足蹈的小猴祖宗,认命地在鱼岩郡王胸口抚了抚,帮着他把丹丸重新咽下去。
丸药一入肚,鱼岩郡王便觉得火烧火燎的胸腹间好受了许多。再在地上躺了片刻,他居然就能扶着随从的胳膊站起身,这脸上的颜色也恢复了温润。不仅如此,他只觉自己浑身上下有使不完的力气,完全不复方才的半死不活。
围观的鱼川府众多官员富绅也是大感惊奇,清河大长公主的嫡幼子信国公裴允诚唤鱼岩郡王为堂舅,见状拉着鱼岩郡王的胳膊吃惊道:“堂舅,外甥怎么见您又好似年轻了几岁?”又拄拄身旁鱼川亲王的庶三子义侯慕容枫,“你说是不是?”
这俩货与鱼岩郡王府的几位世子公子向来走得近,否则也不会被自家亲长派来赴宴。只见义侯慕容枫绕着鱼岩郡王转悠几圈,还极为不恭敬地伸手摸了摸鱼岩郡王的胳膊与后背,同样瞪大眼睛不敢置信道:“叔祖,侄孙瞧您这身板子,比起父王也不遑多让了啊!说句不恭敬的话儿,再过几日,侄孙们恐怕要喊您一声哥哥了!”
鱼川亲王乃天幸国有名的武将,勇冠三军。鱼岩郡王听得义侯竟将自己这近六旬的老人与正值壮年的鱼川亲王相比,笑得格外开怀,随手便从腰上扯下一枚极品羊脂黄玉游龙戏凤圆璧扔到义侯怀中,豪爽道:“凭此璧每个月可在本王帐房支取千两白银,权当叔祖给你的花酒钱。”说罢仰天大笑,声音中气十足。
义侯只是鱼川亲王众多庶子当中的一个,徜若不是善于钻营,也不会与信国公和鱼岩郡王府的公子哥们打得火热。他双手捧住这枚圆璧,喜得连连给鱼岩郡王作揖。信国公哪里肯,也猴上来给鱼岩郡王说好话,又哄得这位重返青春的老王爷许下了同样的承诺。
朱大猷也腆着脸极尽恭维之能事,总算哄得鱼岩郡王面对他时的脸色由阴转晴。众多官绅一拥而上,团团围住鱼岩郡王狠命溜须拍马,一则讨好这位老王爷,二来也想知道他重返青春的秘密。鱼岩郡王非常享受这种与众不同的拥簇滋味,眼风更是一个劲地往女眷堆里乱瞄乱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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