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连欣慰diǎn头,葛嬷嬷道:“如此就最好了。能调教出这样忠心的奴婢。可见姑娘也不是没有手段的。现在咱们也不想别的,只把姑娘照看好。至于旁的东西,那也要看天命。天命钟爱之人,即便无心,福气最终也会落在她身上!”
“娘您这话在理。”徐氏盈盈站起身,又正色道,“还有一条,女儿必须要告诉您。姑娘是个有主意的人。也是有大智慧的人。还请娘与几位叔伯婶婶大娘知会一声,只管听从姑娘的吩咐行事。万万不能自作主张!”
葛嬷嬷愣了愣,随即颔首道:“果然是大姑娘的孩子,与她母亲一模一样的性情。你放心,娘会与大家伙儿说的。”
她知道女儿的真正意思,是在告诫自己这些大姑娘的旧仆,切不可以为曾经服侍过大姑娘,就倚势拿捏小主人。葛嬷嬷暗自叹息,大姑娘出阁十多年,这些曾经的旧仆多有改换门庭者。别人怀着什么心思,她又如何能尽数知晓呢?
这畅春院,不太平啊!或者说,整座苏杭府,整个寿春园,如今都陷入波诡云谲之中,叫人无法安生!谁也无法独善其身!如葛嬷嬷这样,被拨入畅春院服侍的下人们,忠诚与背叛,只在一念之间!生与死,也只在他们的一念之间!
惦记着姑娘是否已经洗漱安寝,尽管明知她有意让自己母女多多相处,徐氏还是与母亲辞别,赶着去服侍。葛嬷嬷倚门目送女儿的身影迅速没入浓重无边的黑暗里,微微皱起眉,心事重重。
幽幽叹口气,她返身锁紧下歇处的门,再到厨房交待了几句。她吩咐值夜的人小心警醒着,随时听候正堂寝房那边要茶水要diǎn心的命令。恪姑娘初来乍到,谁也不知她的真实性情和生活习惯,小心些总是没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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