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沥重的《踏云行》,尤其是上半阙,平仄生给弄反了。莫衔悲不住点头之时,想给沥重指出来,并帮她改改。
话说莫衔悲咽咽口水,把心只用在沥重的《踏云行》上。她有心要帮沥重改改。但这《踏云行》气宇轩昂,格调甚高。正是挺胸抬头作人的魂魄精神。改成仄韵,兀自先矮了半截。她把脚一跺,思想着。也好,什么平仄不平仄的,诗词言志,便是正道。
此时阵风吹过,树叶‘哗哗’有声。衔悲更转念一想,沥重是北人。北人发四声,做律诗尚可。作长短句,便不如南人五声来得容易。历代大词家,实在是南人占绝对优势。那么,为什么要苛求沥重?
衔悲正沉浸在沥重诗词之中,不料旁边丫环早云抗议地说道:
“哎,都歇半个时辰了,天都黑了,快回吧!”
“是呀,咱们不像沥将军,袋子里有王师傅放的羊肉夹馍。咱们肚子早饿扁了。快回吧。”春兰累了一整日,腰酸背痛,半天没说话,此时便也忍不住了。
沥重闻言一笑,拿了馍分给大伙吃。
这羊肉夹馍,用得是新磨的精白面,吊炉回火烤成,两面都粘满芝麻。这可不一般,乃是王三横特制的烤炉。当时的芝麻饼,只能粘一面。三横亲自研究,失败好几次,才整明白两面芝麻香而不糊的道道。夹馍内中的羊肉,更是头天就腌了,外加好几种香料,另行烤得的。
羊肉馍甫一拿出来,顿时香气扑鼻,把大家的馋虫子全勾了起来。
不料丫环们又饿又馋,可没人敢接。都说王师傅的馍,谁吃他骂谁。其实沥重来到铁匠营,决心放下将军架子。她的衣服、银子,周围人拿得随便。她的湖笔徽墨,谁来都用。她的围棋云子,更是成了棋迷春兰私人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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