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师在上,受徒儿一拜。”三横双膝下跪,大礼拜过,道:
“恩师,您经常教导我说,作人要有始有终。那么此次徒弟前来,第一,回复师命。十年来,铸短弩,创风箱,打扎麻,试钩镰且为岳师兄制成沥泉矛,当不辱师命,已为岳家军制了利器克敌。”
“三横,我虽足不出户,凡此种种,早有耳闻。你之所作,远超为师的期望,大功于世,大功于世呀。”周侗颤巍巍,以手相扶道。
“恩师,第二,您自幼将我收留。养育之恩,恩深似海;其后传道,教我作人的道理,教我学习、思想的方法;您授业,教我武功谋略,锻铁冶金,药石岐黄;您为我解惑,从小解答一个个幼稚的问题,循循善诱,从不厌烦。”
王三横仍然跪在当地,动情道:
“恩师,您教化之恩,恩重如山。徒儿无以回报。现带些金银,见您整日清贫,权作小补。又有《达摩心法》一书,可与道学相辅相成,请恩师笑纳。”
周侗清贫,世所闻名,一领长衫,补了又补。就连林召英的衣衫也是千补百纳。
周侗见状,笑道,“好,你的金银我收下了,《达摩心法》我不收,待会我还有话说。”
“恩师在上,这恐怕您还是要收,请听我讲述第三句。”三横求道。
“三横请讲。”周侗点头道。
“您自遣我下华山,嘱我为岳帅兄打造兵器。徒儿可谓是一心一意,忘我而行。这么说吧,从来没有为自己思想过片刻。徒儿为大宋可身陷囹圄;为岳帅可殚精竭虑;为妻家可置挚爱于千里之外;而为了心中最爱可以九死不屈!”
三横依然长跪,却放慢了语速,道:
“但是今番徒儿要违师命,为自己活上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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