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人?
呸
云罗差点一口气没背过去。
见过无耻的,但没见过这么无耻的。
那个杨爷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见到女眷,一双贼眼骨溜溜乱转,看得人直发毛。
这个蒋芝涛还满口胡言,什么亲戚?谁跟她亲戚?
“妹妹,不知道软轿什么时候过来。你这次扭伤了脚可要好生休养,等会狄夫人肯定要心疼了。”云罗不待其他人发声,用在场人都能听得见的音量对林淑红悄悄说道。
“是啊。青葱,快去看看,软轿到哪了”林淑红立即反应过来,对避在她身后的小丫头吩咐道。
青葱娇小玲珑的身影在众人眼中离去。
那位叫杨爷的还有蒋芝涛的目光齐齐发直。
云罗的目光中敛去厌恶。
蒋芝涛和那个杨爷听到软轿之类的字眼,却不敢再做停留,讪讪地告辞:“点春堂那边出了点事情,午宴也推迟了。我们两人更衣出来就摸错了路,没想到碰上了两位小姐,不敢打扰。告辞告辞。在下漕帮杨泽,今日多有冲撞。改日定当赔罪。”
他居然就是杨泽?
刘罕的外甥。
云罗的脑子里倏地想起许多,下意识地望向林淑红。见到她沉静如水的脸上有了旁人难以察觉的细微裂缝。
“原来是杨爷,失礼失礼。”林淑红的态度一下子恭敬起来。
杨泽点头一笑,满意地和蒋芝涛退了出去。
许久之后,回过神来的林淑红拉着云罗的手感慨道:“谢谢姐姐急智,若不然,真不知道怎么解围。”
她的手心湿漉漉的。
云罗知道她是指“软轿”那茬,杨泽和蒋芝涛就是顾忌有人会来接他们所以才肯速速离去,否则哪有这么容易离开?
一口气长长地吐出。
云罗也觉得夹纱的上衣有些闷热,后背隐隐汗意。
“他们怎么会出现?”云罗示意红缨到转角处去守着,自己则是拉着林淑红蹙眉问道。
“想必今日也请了刘罕。”林淑红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沉重。
名流中有刘罕也很正常。
两人不由都默然。
空气中凝重地带了几分惴惴。
远处传来匆匆的脚步声。
“小姐,软轿来了。”青葱气喘吁吁地领着两个婆子过来,婆子手里是一顶舒适的软轿。
这丫头真是伶俐。
云罗不掩赞赏,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青葱和红缨上前小心地扶着林淑红颤颤巍巍地上了软轿,两位婆子看这架势,就知道林淑红伤得严重,不禁对视一眼,暗暗为自己跑得这么积极而得意。
府里大半的人都跑到点春堂去了,就剩她俩有眼色,躲在屋子里歇觉。
他们是经年的老人,又不是主子近身伺候的,听说了点春堂的动静,又听丫头婆子绘声绘色形容曹太太哭哭啼啼跑出去的情形,就知道这样的浑水能离多远就离多远。高门大户有多少腌臜事,他们还想平平安安地熬到出府,可别临老临老还去触了主子霉头,被随手按个名头发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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